她这个当娘的得识趣，别总腻在跟前儿，成了老厌恶，也叫儿子受夹板气。

        师雁行一怔，又见江茴虽没说，可眼底也是期盼着，沉片刻，扭对柴擒虎：“要不，今年咱们还是各回各家？”

        柴擒虎把事情原委说了，林夫人也是唏嘘。

        先用盐巴搓洗去涩味，再煮熟去水后加糖炒出糖霜，外表呈现出雪白的霜壳时就成了。

        我那么大个儿媳妇呢？

        又请了当日给柴擒虎看伤的刘太医，了许多日常药，并各类跌打损伤的药油和金疮药粉等。

        见她主意已定，师雁行和柴擒虎也不好勉强，私下收拾了不少东西，也有给柴振山的。

        柴擒虎有点不自在。

        趴在被窝里剥蜜橘吃，还有硕亲王那边送来的南方蜜柚，儿薄肉厚，酸酸甜甜特别解渴。

        柴擒虎：“……”

        “也是赶上了。罢了，难为她小孩子家家的，这么些年都是娘儿仨一起过的，如今冷不丁分开，可不要难受？你可不许恼她。”

        咋觉得比成亲前还不受待见了呢？

况且林夫人在，江茴也有个伴儿，两人正经投缘。

        林夫人拉着他和师雁行的手：“你们都是好孩子，我尽知的，如今见你们成了亲，我心事了了，也着实有些想那老货。他整日拉拉的，骤然去了那里，少不得忙公务，也不知顾没顾惜……”

        柴擒虎便：“是，娘您青春永驻，自然用不着，不过这也是我和飒飒的孝心。”

        “瞧您说的，我岂是那般不知好歹的？”

        白玉衬翡翠，起名废合该闭嘴！

        就叫白玉霜！

        --

        师雁行：“……”

        顿了顿，忽心生一计，凑到林夫人边：“娘，今年爹不在这边，就咱们两个，多无趣！连二师兄都出城找师父师娘去了！不如咱们去那边跟她们一说说笑笑，守了岁，吃了饺子拜了年再回来睡觉不迟。”

        柴擒虎在旁边看着，边看边偷吃，被师雁行打了好几次手。

        鱼阵小声问：“姐姐，今晚你在家过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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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要紧的日子，早该想到的。

        真有你的！

        行吧，人家送你两大篓柚子，你回赠人家柚子。

        年三十儿，吃了午饭，小柴大人蔫嗒嗒回柴家，林夫人下意识往他后一瞧，空的。

        我成亲了，但又好像没成亲！

        柴擒虎觉得这点心特别好，转送往硕亲王府上献了一小盒。

        林夫人也爱吃的，还顺口起了个雅名儿，叫“白玉霜”，专门翻出来一只整块抠的翡翠西瓜盅来装。

        唉，也是她有了年纪，又挂念远在东北的老卷儿，竟忘东忘西起来。

        师雁行就立刻咽回去原本想说的“柚子糖”。

        林夫人是个很省事的长辈，师雁行和柴擒虎就理直气壮地赖床，吃饱喝足妖打架，生活非常充实。

        本来么，除夕晚上就是要守岁的，在哪儿熬不是熬？

        吃起来的酸酸甜甜，还很有嚼劲，又能止咳化痰清肺，特别好。

        反正如今都是一家人了，何苦分两边那牛郎织女之态？

        外面很冷，屋里烧着地龙，温如春，不用早起真的太开心。

        “快别！”林夫人一听，如临大敌，连连摆手，“我且还没老到叫小辈们到床前尽孝的地步呢。”

        说得众人都笑了。

        放假最开心了！

        少年夫妻老来伴儿，儿女再亲，也不是跟自己走到最后的那个人。

        剥下来的柚子也不浪费，外面的油削下来熏屋子，中间的白瓤儿留下，师雁行难得爬起来了柚子糖。

        白玉霜多好听！

        转眼婚后三日回门，恰好是除夕夜，小两口一块回去看江茴和鱼阵，师雁行还没怎么着，娘儿俩就眼眶泛红，拉着她的手，十分嘘寒问。

        将心比心，自己年轻时不愿意公婆插手，儿媳妇更是个有主意的人，难就愿意？

        柴擒虎听了，顾不上失落，反倒笑了。

        老爷子戍边，日常练，这些都在所难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