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你娶妻之时，被踹了口，昏了过去。”

        “朕来转转，没想到碰巧瞧见你。”碰巧吗？我猜不是。

        大哥二哥还有萧丛守在我的床前，还有一个萧家信得过的大夫。

        “的确没有大碍。”

        没想到，一向表现得嫌恶萧叔衡至极、端正肃穆的萧伯嗣，居然抱着那昏倒的幼弟浑颤抖，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萧家上上下下，异常焦急，着实古怪。

        听到夸赞，我不尴不尬地笑了笑。

        我能感受到屋内的气氛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我以为是有上司来了，既然没有发话，更低认真手上的活计儿。

        上司来，是下属表现的最好时机。

        笑容从我的脸上转移到了阿瑛脸上。

        “看起来无事。”

        后来我为娘在偏院立了一个佛堂，她专心在那儿住下，吩咐萧家大小事她都不必理会。

        员外郎的官儿太小了，小到扎在官吏堆里，高高在上的天子看都看不见。

        “是，托萧家的福，得了份差事，还讨了媳妇。”

        我微怔，这她都知？

        “我要叫你夫君，你要叫我娘子吗？”

        “确有此事。”

        “呵，你为朕奉公，朕怎么会瞧着你碍眼。”

哄的迎亲场面，让我忽视了大哥的那一声提醒。

        等我眼前掠过一团黑影，我再扭过来时，已然避闪不及。

        好在大嫂是个识大的，眼疾手快，趁乱抬起花轿把人接来了，好生安顿。

        左右不过是一死，我笑哥哥们和丛儿过分担心。

        我眉拧成一，真想死啊。

        “哦，萧叔衡。”她点点，笑得灿烂。

        裴家一脸黑线，果然是淫猥好色之徒。

        娘望了我几眼，言又止，止言又，最后说：

        裴家人走后，裴娘面无表情地打掉我的手，连声晦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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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眠花宿柳，便不会遭了此等报应。”

        我坐在椅子上，对着账目，飞速地打着算盘，抖得算珠哗啦哗啦地响，连周遭来了人都不知。

        “嗯不错。”她点赞许。

        “平吧。”她大手一挥，早已有人搬来最好的凳子，让她坐下，但她没有坐，而是径直走到我跟前。

        “萧叔衡，下官萧叔衡。”我连声答。

        好好干，争取三年升一品，早日凭自己本事，当上郎中。

        我有时会去看她，一要和她叙旧她便撵我走，态度极度冷漠。我自觉无趣，便也不去寻她了，婚假一过，只专心在当差。

        同样是婚嫁之事被父亲丧期耽误，裴娘这个丧门星居然是第一个嫁出去的裴家女，对方还是圣眷优的萧家，有人眼红心黑。

        “是、是，食君之禄，忠君之事。”

        “下官参见陛下。”我慌忙起，作揖深拜，冒冒失失碰掉了更多的账簿。

        萧家好，萧家妙，跟着萧家有肉吃。

        裴家慌了，连连登门致歉，我笑着摆摆手，一手揽过娘，嘿嘿一笑，说自己子康健得很，与娘已经行过周公之礼了。

        “故意碍着陛下的眼。”我吞吞吐吐答。

        我还等着阿瑛接着训话，结果再一抬，人已经走了。

        “……陛下教训得是。”

        我也不知怎么回事，口一滞，脑袋的思考突然就停了，只剩下耳朵还余外界声响。

        我和她对视一眼，各自呕了一声，相当默契。

        任是劳作终日，不如在上司跟前表现一回。

        而我更担心的，是裴娘的境。

        周围大小官吏这才纷纷起向女帝行礼。

        “晦气什么？”

        “听闻你最近娶了妻？”

        “故意什么？”

        等我再度醒来的时候，是在萧家的婚床上。

        我微笑着抬，笑中略带谄媚。

        “蘅儿！蘅儿！不，不，蘅儿！”是大哥焦急地唤我。

        然后瞬间凝固。

        裴家本来以为，乡下来的外室子，不成，浪猥琐，萧家必不在意。

        娘来看过我，为我诵经祈福，昼夜不歇。

        “陛……”

        “咳嗯。”后面有人看不下去，点了点我的肩膀，还不小心碰掉了桌上的账簿，啪嗒一声摔在地上。

        “你叫、叫，萧叔……”阿瑛眯着眼睛，假装记不清了，故意逗我。

        “啊哈，下官不是故意……”

        听闻是裴家有人暗中使绊子，故意提前放了鞭炮，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