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滴很小很小的泪顺着眼角了下来，跟冷汗混在一起淌下，像从未发生过。

        *

        好像说什么都是徒劳，沈舟然不会再往他边走一步。

        郁言璟最知怎样的痛是让人想死又不会危及生命的。

        沈舟然当然不会过去，他站在安全的位置，看季淮平静下来，进一步试探：“其实郁言璟就是当年跟我一起跑的那个人，你已经知了。”

        季淮再没了半分的面，脖子上青暴起，声音引来外围的路人的注意。他死死看着沈舟然，眼底充血，声音嘶哑：“然然，他不是。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这样叫你的。但你相信我，他真的不是，你不要听他胡说八，他跟你都说了什么？”

        他已经完全冷静了下来，只是眼前似乎出现了幻觉，小小的沈舟然跟现在冷淡的沈舟然不断重叠又分离，几让他神分裂。

        “没事......我没事......”季淮不想把自己发病的样子暴在沈舟然面前，这样的他照镜子都觉得恶心。但他没有办法控制，死死咬下尖，几乎咬断的力。

        沈舟然慢慢后退一步，试探喊他：“季淮？”

        沈舟然突然想起被自己扔在餐厅的秦霜鱼，抿了下。

        对啊，他不像他了。

        沈舟然拧紧了眉心：“季淮，你需要冷静。你现在去医务室，或者我打120来接你。”

        “我很冷静，然然，你不要去找他，可以吗？”他似乎忘了沈舟然不让他这样喊，也或许是这个从小到大喊了几十年的称呼能让他汲取一点力量，他轻轻唤着这两个字。

        沈舟然的回应是拿起手机，冷静拨打了120：“您好，a大有名ptsd患者患病，情绪激动，需要就医。”

        而现在，他真的被丢掉了，不会有人再来捡起他，拍拍他上的土，问他摔得疼不疼。

        季淮看着他，看着他们之间不远不近却无法越过的距离，突然捂住脸开始笑。他像个神经病一样，笑得浑发颤：“呵，哈哈......哈哈哈哈......”

120。

        再也不会有了。

        郁言璟竟然还活着。

        他从小就知，自己是个废物，是个可怜虫，是个应该被随手丢在哪里的垃圾。

        所以就不值得沈舟然施舍同情。

        沈舟然摇摇，踩着落叶离开了这里。

        沈舟然回宿舍的路上想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想。脑子里反反复复只有一个念。

        他不知对方是怎么活下来的，但却觉出一种物是人非的凄凉来。

        季淮颓然卸力，坐在地上，曲着一条。长发已经散下，被汗水站在脸颊脖颈，狼狈异常。

        “然然......”

        他们相逢应该是一件让人欣喜的事情，但他现在却只想离郁言璟越远越好。

        逻辑已经完全乱了，语无次。

        “然然，你不要去找他，不要爱他。他不爱你，你别去，好吗？”

        他不知这两人的进展这么快，可现在更棘手的问题出现了。因为他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对不起......原谅我，对不起......是我的错......”

        片刻。

        蓦然，一只冰凉的手攥住了他的手腕，不过一瞬就像被到一样松开。季淮子慢慢下去，坐在泥泞不堪的地上，手插进发里，一遍又一遍喃喃自语。

        他大口息，声音都在发抖。

        他的最后一缕光，被他亲手推开了。

        因为他都亲经历过。

        可如果没有这个设定，郁言璟一定能出来。

        这只是他的猜测，不然季淮不会故意挡住他的视线，但他却用了百分百肯定的语气说出来。

        “他不是！”

        “别去找他......”

        这种畸形的爱，简直不寒而栗。

        沈舟然挂断电话，定定看他几秒：“季淮，你现在越来越不像你了。”

        当血腥味充满口腔后，他渐渐冷静下来，看着一步步后退的沈舟然，伸出手，想碰他的衣角：“别走，别怕我......求你......过来，好吗？”

        “我不需要。”他说。

        季淮扯扯嘴角，已经不知该说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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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他彻底消失后，季淮才不笑了，松开手，任凭自己陷在爬山虎的树叶中，阳光被挡住，视线暗了下来。

        在知秦霜鱼跟其他三个人暧昧后，郁言璟曾试图将他囚|禁，甚至还想踩断他的让他哪都去不了。但碍于主角攻不能对主角受出任何伤害的设定，他最后还是没有下手。

        季淮的眼神中，第一次出现一种叫凄哀的情绪。

        对了，学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