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言惊蛰的人生规划里，到底把他段从放在什么位置？

        这副逃避现实的模样，看在段从眼里，丝毫也同情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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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惊蛰此刻的脑子完全没有思考能力。

        段从的力气很大,  手劲丝毫没有留情，言惊蛰本来就站不稳，被他直拽个趔趄，小撞上了墙角,  段从也没停下来。

        段从的目光从满地狼藉上收回来，落到言惊蛰，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会儿。

        这些话一齐涌到段从咙口，他真想把言惊蛰从毯子里剜出来，掐着脖子，一字一句的将这些逻辑给他捋清楚。

        “言树苗被要走了？”段从不用他回答,  猜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他不是你亲生的小孩？”

        他凭借本能得出这个结论后,  整个人就歪在床上,  愣愣的往前看着，连姿势都没变，想要思考一下段从生气的原因，散乱的意识都无法聚拢集中到这个简单的问题上。

        他之前说的那些话、的那些退让与妥协，都说到狗耳朵里去了。

        言惊蛰记不清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他在段从摔门后的黑暗中独自悲伤了一会儿，一更加强大的莫名悲寂笼上心，他肚子里的酒劲儿上来了，脑仁天旋地转，就这么蜷缩着陷入昏愦。

        他想问言惊蛰心里对这件事真的一点数都没有吗？还是对那个前妻仍然有感情、希冀着跟她发生过什么？

        段从生气了。

        “什么都没有了,  ”他质问言惊蛰,  “你指什么？”

        言惊蛰的腹迅速起伏两下,  又干瘪瘪的落回去，肩膀微微哆嗦着，往毯子里埋得更深了。

        但最终他什么都没说。扯过另一张大毯子兜甩到言惊蛰上，段从甩上房门，转出去了。

        被甩到床上时,  他的后脑勺又不知在哪磕了一下,  脑仁一“嗡”,  眼前泛起一片黑花。

        段从站在床尾,  垂着眼睛看他,  表情跟刚才上楼时已经判若两人，冷飕飕的没有情绪,  眼底还压抑着一恼火。

是个笑话……我什么都不是。”

        而且什么叫什么都没有了？

        如果只是对孩子感情太深，那何必他是不是亲生的，养了这么多年，不是亲生的难就变了一个人？

        然后他上前一步，弯腰一把扯起言惊蛰的领子，没理会他的惊呼，也不回的将人拖进卧室里，直接甩到床上。

        床摆着父子俩的枕，和言树苗用了许多年的小熊薄毯,  言惊蛰伸手摸摸，在床上蜷缩起来，把脸埋进去。

        言惊蛰没说话。如果不是他揪在薄毯上的手指勾了勾,  又无力的松开，看起来像是直接睡着了。

        第  62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