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那人低低地应了一声，尹红情上无情地挂断，再打给施神释，以大姐的姿态质问：“你怎么突然和李昙分手？”

        在下次到来之前，邹北又来见她。他说蒋思齐有事来不了，尹红情知他压就没叫上那人，并未拆穿，意图让詹玥支开他。詹玥和陌生人有一套热络法则，邹北是个话痨，他们很快就聊在一块，倒把尹红情晾在一边。在中餐馆着吃到一半，李昙的电话终于打过来拯救了她。

        施神释正在解题，语气有些冷淡，话是轻佻的：“没真的分，我和他玩呢。”

        她正大光明地离开，在街上拿起手机怡然自若：“怎么了？”

        李昙把手机扔在床上，不再它，拿起笔开始题，又一次迟来的情绪却在这时爆发。他也说不清哭是纠结还是难过，或许是后悔？

        他停了几秒，又补充：“你就当是为了静心准备高考出的一点牺牲吧。”

        什么情况，竟然莫名其妙被施神释甩了？

        “生日快乐，”李昙听见他努力藏住笑意的声音，仿佛酝酿着什么阴谋，“最好在被窝里拆。”

        施神释笑着摇：“他不是感情用事的人。”

        然而尹红情没有反抗，倒是享受着汪屿的愤怒，劣势，却已在心里把她弄哭好几次。她想着发，手自然地往汪屿衬衫里摸，伸到上面去拧去掐。

跟谁在一起，或是真心喜欢上谁？

        李昙听起来十分沮丧：“我和施神释分手了。”

        施神释一怔，着笔写不出字。

        李昙的嗓子有点哑，甚至还在溜鼻涕：“我也想知为什么，不然你再帮我问问。”

        他只能叹气，当时就该说好到底是暂时绝交还是继续当朋友的，现在想打电话过去，又好像变成打搅。

        而今天势必要打破这稳固安宁的局面——当施神释把一个包装美的长条礼盒送到他手里。

        “你看，”她笑着对尹红情说，“帮你画好了，可以交给她了。”

        李昙确实不会感情用事，就连哭，也是边写模拟卷边哭，若有人在旁，定是以为他压力过大才哭的。他的反弧更长，刚分手那几天还没什么感觉，直到他习惯地想找施神释去哪个地方坐坐，将要发出去那条消息时，才恍然发现可能不会得到回复。

        “他哭了，你见他哭过几次？”

        尹红情觉得无比稀奇：“你……在哭吗？”

        也是面前这幅画像难以及的神迹。

        尹红情想到李昙刚才抽泣的样子，恨不得把施神释从手机那抓过来暴打一顿：“这难不更影响高考吗？”

        汪屿没有抗拒，也不发出任何声音，画室里就只剩下空调和的噪音，一个几乎听不见，静默而冰冷，一个在叫嚣，疯狂而热烈。机盖过人的声音和气味，最后也败在感。真实肤的温度，它们不可能凭自己感知，那之下的血和心，更是它们羡慕不来的存在。

        汪屿看着她的嘴：“我还想要一样东西。”

        开学就到高三，李昙住进了施神释的宿舍，睡在他原来的位置。教室的座位都被分开，单人一座，他们还是会经常用余光偷看对方，仿佛又回到没挑明关系之前。李昙甚至都要觉得施神释分手分得高明，选在紧锣密鼓筹备高考的时期，不至于因为亲密而太分心神。去天台也是分开站一边，空出一段沉默的距离。因为不言语，氛围更添了隐秘的诗意。

        尹红情立刻就不淡定了：“为什么？”

        这东西不好拿在朗朗干坤下展示，连购买也有见不得人的意味。那天施

        尹红情摇笑笑：“下次。”

        尹红情撕了画，用留下牙印的画笔盘起她的长发：“来旅游，当然要带走纪念品。”

        “你们慢慢聊，我出去接个电话。”

        李昙后不后悔他不知，但他是有点后悔。从来没有看过那人哭，只听说他哭，就已经乱了分寸，却连安都不能给过去，生怕心又退回难堪的局面。所以离李昙的十八岁生日还有些日子，施神释就已经备好了礼物，也算是表示他的决心。

        但汪屿是如此善解物意，把那个小物从尹红情里取出来后，将上面的仔细地涂抹在那幅半成品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