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谢池春，说不上用了什么十成真心，起初就是逗弄而已，刚回京，阴谋诡谲都

他下意识的丢出这样的话，是真的感到了寒心。

这都是哪儿跟哪儿？

卫箴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把自己丢回椅子里，稳稳当当的坐着，丝毫没有要动弹的意思：“你自己也会这么说了。再怎么皇权特许，这也是济南府自己的民政，与我何干？我本领皇差，不过路过此，难不成人家的军政之事，我还要插手一？我的手，是不是也伸的太长了。”

于是她在卫箴开口前，柔着嗓音叫郑公：“郑公忘了下官方才说过的吗？内情如何，除了冯知府外，杨明礼自己一定最清楚。郑公有通天的本领，就算杨明礼现在被禁了，郑公的人想见到他，就真办不到了吗？总不至于说，出了京师，郑公这个西厂提督，就只是说出来好听的了。”

厉霄他们私下里开几句玩笑没什么，大家好像拿不准这个事儿，就是瞎起哄，也不会说的太过分。

谢池春面上一僵，连玩笑都开不出来了。

郑扬好面子的人，要强了那么多年，以前也只手遮天惯了，最听不得这个。

回去，“我太知你的意思了，不就是想说什么，你虽然是锦衣卫的镇抚使，但又无皇差，知府禁个人，那是人家济南府自己个儿的事情，你插不上手，当然也就没立场去开口问，是吧？”

她后半句话，玩笑似的说出口，实则是个激将法。

她没脸红，反倒很快脸色煞白。

郑扬却阴恻恻的笑起来：“这是不一样的。”

郑扬这样说，跟他们是完全不一样的，他直截了当的戳穿了，像是在告诉所有人，我一颗真心捧过去，你谢池春看都不看一眼，可卫箴什么都不必，你就上赶着送真情，这算什么？这不是情深意切，还能是什么？

他和郑扬有些惺惺相惜，但又有些彼此不待见似的，他按着官场上的那一套来应付郑扬，即便是私下里见面，都是一口一个郑公，疏离中隐有些别样的亲近感，很少这样子直呼其名。

只是谢池春嘛……她分明是另有用心的。

其实谢池春也觉得，卫箴是有这个立场插手过问的，但看卫箴的这个态度……他不想？

而郑扬那一番话，脱口而出，立时就后悔了，他没那个心思伤害谢池春什么，小姑娘家心思重脸却薄，这样的心意不好当众揭穿的，就好比当年的褚娴吧，她自己把什么都尽了，但不许旁人说她半个字，自己个儿不顾面，外人却只能心照不宣，这是一个理。

那感觉……那感觉真的是心事被人当众揭穿，脸上火辣辣的。

既然他不想，而郑扬又一定会不依不饶，僵持下去，还得闹翻。

他打从鼻子里挤出个哼来，难得的冲着谢池春也吊了脸子：“小旗护的是不是也太快了？我近些时日对小旗也算是掏心掏肺，多少好东西往小旗府上送，怎么临遇上事儿，还是连卫箴半个指也比不上？真是叫人心寒不已。”

卫箴看她白了脸，左脚轻一踏：“郑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