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大概回过味儿来：“卫箴，你母亲是不是又提起你和褚家姑娘的事情了？”

当初卫箴死活都不答应，襄元不知闹了多少回，后来没办法的时候，也进过，想叫她或是皇帝下个赐婚的旨意，也无非是想着，里一旨意派下来，卫箴总不能够抗旨不尊吧？

还敢动心思叫他娶妻？褚将军没有为这个事情跟国公府翻脸，那是他大度不计较，就卫箴这么个胡闹法子，再随便给他说人家，还不把京城的府邸都得罪个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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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箴说自然不是，从圆墩儿上挪了下，步子往左侧稍一迈，双膝一，顺势就跪了下去：“臣想请太后为臣赐婚。”

怨偶最是这世上要不得的，她上了年纪见不得这些个。

和皇帝越听越不对味儿了，本来就对他突然进到慈宁请安心存疑惑呢，这会儿对着个姑娘赞不绝口，那不更叫人疑心吗？

再往后，他们也就不问了，反正褚将军一家子奉旨外调，褚娴也就跟着离了京，襄元的这份儿心思，慢慢的也就淡了下来。

这么多年过去，她也时常想，襄元也许并不是怕得罪人，而是满京城这么些高门贵女，再没有一个，能叫襄元看上眼，说到底有了褚娴珠玉在前，她还能看得上谁呢？

太后一怔，上就反应了过来。

襄元的那点子心思，她也不是不知的，只不过孩子们的事儿，她也不想去插手，再说当年卫箴是个什么态度，她又门儿清。

以至于这么些年过去，卫箴不成家，襄元也不再他，他就是这么个脾气这么个，人说知子莫若父，放在卫箴上，那是知子莫若母，他眼珠子转一转，襄元都知他想憋什么坏。

褚将军回京了，褚娴跟着回来了，她知，襄元喜欢什么样的姑娘，想要什么样的姑娘儿媳妇，看看卫启的那个媳妇儿，她心里就有数。

而眼下卫箴这么急着跑进，要求一赐婚旨意……

他入了锦衣卫，就是出再高，也总会叫人家背地里说三四，褚家没挑他这个，他反过来嫌弃人家姑娘了还。

但她没同意，当然了，也没叫皇帝同意。

合着前夸人家的那一通话，是在这儿等着呢。

于是母子两个对视了一眼，太后干脆也不吃橘子了，把剩下的那大半橘子往小碗里一放，给皇帝使了个眼色。

皇帝会意，张口叫卫箴：“你今儿进，单是为了夸谢小旗来的？”

这是到她跟前，来求娶谢池春了。

太后脸上的笑意渐次敛了起来。

后来呢，她也问过，皇帝也玩笑似的问过，其实不大能明白，褚娴样样都好的一个人，卫箴怎么就看不上人家，倒像是成就在一起，多委屈他似的。

不过卫箴每回都只是笑着说不上，到底谁不上谁，他也不明说。

说起这个，卫箴面色便一沉，当着太后和皇帝，他也不好扯谎，仍旧跪在那里，只是

人家说强扭的瓜不甜，真要是一赐婚旨意把人绑在一块儿，那是害了卫箴，更是害了人家姑娘的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