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濂把手里的纸飞机递给了边的小女孩，伸出手了小胖子的。

        “不要再爱我了，好不好？”

        “不要哭，我本来就是坏，偷看你日记这种事不足为奇。”

        “杨濂…”杨杨的手表上显示，已经过了12点，现在是新的一年了。

        是谁的眼泪啊，苦涩到发酸。

        大巴车发动的时刻，杨杨瞥到了石子后面隐藏的那一截大衣下摆。

        “真的？”杨杨抽抽嗒嗒的质疑。

        没有虚伪的告别仪式，对两人而言都是解脱。

        “我是认真的。”杨杨看着远方的天空，再一次强调。

        闪着蓝色灯光的桥。

        “以后都不会再骗你。”

        “杨爷爷，你结过婚么？”

        “我不想再爱你了，我好累啊，姐姐。”

        “那她好看么？”小胖子不依不饶地追问。

        “那你有喜欢的人？”

        蓝色的灯光，把整座桥包裹着，成为一个透明的水晶球，不断上升着，和真实世界分割开。

        杨杨的咙好像被人了一坨棉花，是气愤吧，不然为什么要眼泪。

        他把一切都准备好，自己却消失了。

        眼泪倾注而下。这个混！

        “有啊。”

        她没有和杨濂告别，因为她找不到他了。

        钝了的刀来回在杨濂心上划动，他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

他的手心里正合适。

        杨濂摇了摇。

        杨濂把她拉到怀里，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帮她顺气。

        杨杨把靠在车窗玻璃上，愣愣地望着窗外。

        第二天，杨杨坐上了回家的大巴。

        好看到，我这辈子都忘不掉。

        杨杨喜欢蓝色，纯净又神秘。她曾幻想的场景，现在真的实现了。

        少女时期的幼稚笔，是茉莉花香和蔷薇色的羞耻，是幻想中大桥上闪着的蓝色灯光，是对爱情的憧憬。

        也许这样才是最好。

        院子里，一堆小孩子围着一个胡子白花花的老爷爷，叽叽喳喳地问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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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再爱我了”比起“可以爱我么”更加残忍。

        “我也是认真的。”

        “让我抱一会，一会就好。过了今晚，我就放你回去了。”杨濂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明明离的那么近，却空的像是从千里之外的峡谷里传出，所有的都那么不真切。

        “嗯，不骗你。”

        50年后，国内某孤儿院。

        是一字一句被他读出来的清冷之音。

        也许是新年的原因，又或者因为这温柔的夜色，鬼使神差，杨杨并没有挣开他的手。任由他牵着，走向无边的黑暗。

        “我想要和喜欢的人一起，在闪着蓝光的大桥上一起跨年。等待午夜钟声响起的那一刻，天地间好像就只剩我们两个人。我们握着彼此的手，静静地等待新的一年来临。无需语言，我知，他会懂我的心。”

        “好。我会忘记你，重新爱上一个人，开始新的人生。”

        穿过黑暗的荒芜，孤野偏僻之地却有一架桥。

        他的两只手撑在桥架上，和桥架形成一个闭的圆，冰冷的钢铁和他温的膛中间是一个虚无的世界。而杨杨填满了那个世界。

        一个小胖子举起了手，瞪着一双黑似的大眼睛，一脸期待地望着杨濂。

        杨杨刚想挣扎，杨濂却预料到她的意图，双臂把她环在膛里。

        蓝色水晶“啪”地一声碎了，下了满地的泡沫。

        “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