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趟去孟家，一来尽可能摸清楚孟旗山和杜泽之间的事，为接下来的打算铺路，二来给旁边这个呆子……

        文瑛提起嘴角：“开车吧，我待会会拿你个由，你不用在乎。孟家规矩多，你跟在我边――也不用说话。”

        “嗯，”文瑛坐到桌前，“你也去。”

        找点场子。

        杜兰璋嘴启开，最后还是只吐出一个：

        文瑛眼蓦然抬起。

闹得孟旗山撤资。

        文瑛真是一秒也看下去。

        她还以为是不好听在他上。

        －

        “我们……去哪？”

        “嗯。”

        “我想知杜泽和孟旗山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所以过去看看。”

        艾玛忽然“啊”一声，说：“差点忘了。”她弯腰到电脑前：“还有件事，也是我朋友说的，她说杜泽好像把什么东西放进了口袋里，但是看不出来是什么。”

        艾玛更加疑惑：“杜泽拿孟旗山发干嘛？下降？”

        文瑛不太想瞧他皱眉。

        不爱笑。不喜欢说话。也不要东西。

        过了这么许久，才知是在她上。

        她抱起手，语气轻佻又疏离：“有的人，面对扰能坦回应，出言讽刺，怎么倒我面前，就只会皱眉？”

        艾玛疑惑地拦住她：“哎哎哎，你这就走？你看清杜泽放的什么了吗？”

        视频停在杜泽揪着孟旗山发那一帧。

        天大黑了，墨蓝的颜色从漆黑枝叶的间隙里落下来，两边的竹林重重叠叠，叠出无限的阒然幽静。

        文瑛在看打印机吐出来的复印文件，望见消息，眉舒一舒，又去彩打周二的各种报告检测单。

        她随手把所有文件都放进包里，拎包下去。

        “往前倒。再往前。好，停。”

        那笔钱对杜泽实在来之不易，不是一句“出气”可以解释的。

        杜兰璋把着方向盘，问还在系安全带的文瑛。

        杜兰

        问了几次为什么和孟旗山冲突，结结巴巴，瞻前顾后，只说孟旗山说话不好听。

        没什么好隐瞒的，她把调监控，以及上午的事全告知杜兰璋。

        她的思绪在跃。

        但从杜兰璋被送上她床开始，到现在，又有哪一件事情，在常规的框架里面？

        “……我没发呆。”

        是右手。

        珍找到书房，叫她下楼吃饭。

        杜兰璋的眉跟着微睁的眼一起挑开。

        文以照说的很对，四个月的时间太短，按照常规手段，吞不掉梦云那样的百足之虫。

        “孟家？”主驾上的人诧异重复，“哪个孟家？”

        文瑛报出一个地址。

        晚饭前褚楚从物医院发来消息，那只被大学生救助的小黑狗已经完全痊愈，领养人也过来把狗带走了。

        时间轴退回到警察到来后，杜泽整理着衣服，右手状似无意地伸进西服口袋里。

        杜兰璋的眉越皱越紧。

        “……啊？”三秒后。“啊！？”

        “孟家。”

        没记错的话……

        对面墙上的钟显示已经到了饭点。她起，一下对视频失去所有兴趣似的，翻包，拿出便当。

        呆子一样。

        杜兰璋拿着碗筷从厨房出来，问：“你待会要出去吗？”

        “你想的那个孟家。不想去吗？”

        －

        －

        「褚楚：虽然少了一条后，但小周二神一直不错，领养人是个小姑娘，看见它又可怜又喜欢的。好，后面应该没事了。」

        “不是不想，只是……我们去孟旗山家干什么？”他说着，眉又皱起来，轻声问：“还是之前合作的事情吗？”

        车窗外的景色从城市钢铁丛林变为真的青山绿树。

        “发。”

        “只会发呆不说话？”

        德彪西的《月光》和缓地从指尖倾泻，然而这几乎和文瑛的心境毫无关联。

        大家都不守规则的时候，不守规则，就是最大的规则。

        车驶动，白色的雷克萨斯在后视镜里越来越远。文瑛嘴角的笑淡近于无。

        “孟旗山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