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梓侧过脸淡笑：“儿时戏言，当不得真的。”

少年轻抹眼角，泫然泣：“听父王说，殿下推拒了你我婚事？”

桑梓暗中打量了下他的脸，此人五官十分阴柔，形弱质纤纤，怎么看都找不到半分云旗那英气飒爽的影子。

她倒是差点忘了，原同小澜儿时也算玩伴，但两小无猜嫌，也没能生出什么男女情意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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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透的幕帘后隐约透出个少年影，他似乎站得累了，忍不住动了动手脚。

“叫我如何不去多想？”少年猛然靠近她，挤出两行清泪可怜：“枉我对殿下一腔情深……”

汤汁入，但过于甜腻，与之前云旗所的在味上还是差了许多。

先前喝下的那碗酥酪让她有些反胃，用不下晚膳，只得饮些清茶压一压。

她盯着人瞧了半晌，心里已经有五分觉着这少年不会是云旗，熟料少年随即转，从桌案上端过一盏汤碗，缓缓递到了她面前。

她忍不住又看向少年面容，少年瞧见她眼神便知有戏，更为柔：“小澜虽此生要与殿下错过，但临别时还是想让殿下尝尝我亲手的酥酪，也好让小澜日后……留点念想。”

这一忙就到了深夜，腹中的胀感渐渐化作坠痛，桑梓眼前发

整的端亲王。

之后不久，桑梓便带千梦回了皇，打发千梦去司衣坊量喜服，自己则匆匆赶回东批阅奏章。

清淡的茶味也冲不散那甜腻，桑梓强忍不适，赶着将今日的奏折批复完。

“非也。”桑梓心下犹疑，但也没有妄下论断，只是又：“你我多年未见，婚事也是父母之命，你莫要多想。”

***

桑梓见千梦这般诡异态度便知或许有诈，但她太想确认少年是否是云旗，故而也只得压下心底的狐疑，起走向内厅。

碗盖揭开，糖蒸酥酪的甜香满溢出来，倒教桑梓怔在原地。

少年温柔地看她饮尽，眼中带着几分掩饰极好的狡诈。

“父王，三皇女殿下。”帘内的少年蓦地出声，细言细语：“小澜有些事想单独问问太子殿下，不知可否方便请殿下入内厅一叙。”

曾经，云旗是最爱给自己这小食。

重的脂粉气扑了过来，桑梓皱皱鼻子，这气息也同云旗的千差万别。

“这是……”

两人聊得热络，桑梓也乐得清闲，端着茶碗左右打量起这厅堂布置来。

素手掀起幕帘，便见一纤弱少年正对门而立，见到她时竟以袖遮面，眼中泪地看着自己。

千梦挑着眼梢瞥见桑梓出神，出个笑来，打趣：“我记得小时候姐姐和小澜最是要好，姐姐还说过许多次要娶小澜为妻呢。”

桑梓有些僵地放下帘布，出声：“你……”

端亲王还没来及挑眉，千梦便按住了他，极为贴：“皇叔，姐姐和小澜曾也是十分亲厚的，以后小澜嫁与我定更难见到姐姐，趁此机会便让两人说说话罢。”

端亲王冷哼一声，觉得这太子忒不识抬举了些。

互相见礼后，端亲王便拉着千梦亲昵地说笑，连一个眼神也不往桑梓那瞟，像是没见到她一样。

她水眸微转，最后落在了主厅西侧的幕帘。

桑梓闻言顿了顿，接过汤碗，慢慢喝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