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想好了?”
晚玲看到药包上夹带的纸写着,[当归、丹参、香附各五钱,桃仁、生卷柏各四钱,红花、赤芍、泽兰、牛膝各六钱,三菱、莪术各三钱,川穹两钱半,水煎,一次服完。用小杯白酒为饮,药后饮下。]
晚玲担心他不会答应,毕竟白曈曾是他的未婚妻,会不会有些尴尬。
“明日礼拜天,她邀请我去她家,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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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早我叫阿成送你过去,晚上再接你回来。”
晚玲拉好窗帘,打开衣柜。她最喜欢叶老板买给她的这件粉格旗袍,简约素朴,穿上她不像小姐太太,就是个活脱脱的女学生。她把衣服比在
上,对着镜子照。她再看床上的抱枕,梳妆台上的首饰盒,脂粉盒。她一样也舍不得。叶老板对她好,她是能感觉出来的。
“扔了。”
“是。”
白曈神神秘秘关上门,从柜子里翻出来一个牛
纸包来。
白曈开了门,迎接她。
吕游突然想起些什么,从开来的车上搬下个花盆,白里透粉的花开得正好。
“叶老板,这盆花…”阿成从车里拿出来,
滴滴的花朵有些打了蔫。
“对不起。”可她要走的,上海不是她的家。
这天晚上,晚玲趴在窗台看到叶章和阿成出了门,车子越来越远。她知
,是他工作上的事,可能是关于吕游的。
晚玲接过阿成端来的红枣汤,瞬间想起了沈微也曾喝了很长时间,一时觉得时间飞快,现在倒是轮到了自己。
“妈,她是晚玲,我的同学。”
“这货你检查过,绝对不会有问题。”
“药我帮你买好了。”然后拆开包装,散开给她看。
“快进来。”
“想去就去,我又不会
着你,只是你要注意
。”
“伯母好…”
“确定。”
白曈拄着腮帮问,“不过晚玲,你真的不想要这个孩子了吗?”
晚玲还没礼貌地打完招呼,就被白曈拉上了楼。
“下次记着,追女人得先得到她的
子。”
阿成接过花盆,叶章拍起吕游的肩呵呵笑过,侧
凑近吕游耳边,轻声教导。
“一月一次,以后阿成和你交接,你也不必亲自来,安全第一。”
“不要了,我想回奉天。”
叶章接过阿成给他点好的香烟,抽过一口,白色的烟雾在寂静偏远的货场飘散出淡淡的香气。
“从前晚玲和我说过,她喜欢山茶花。麻烦把这个转交给她,算是我对她的祝福。”
“叶叔说得是。”吕游跟着陪笑,黑暗里右手不由主背过
去,攥紧拳
,心里刀绞着。叶章的话没错,和他父亲说的一样,床上把女人驯服了,她就是你的。付出的感情,对她再好,没有用的,她不会记得你的好。
“昨日我去了几家药铺,这个方子不会错。”
“自然是相信叶叔的。”
黑色的汽车穿梭在法租区的清晨,叮叮当当的电车声有些刺耳,拎着公文包的男人们匆匆走过,一些人聚集在早餐铺子前买小笼包。晚玲穿着昨晚她在镜前比照过的,最喜欢的那件粉格旗袍下了车。
叶章和阿成回来的时候,天已渐亮。
“是。”
“叶叔。”深夜里的吕游没有穿军服,望着最后一辆货车的驶离,他要对着叶章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