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小九抬眸蹭了蹭他的大掌，浑似个撒的小狸。

        从中出来的太医自不是莽撞的人，他微微垂首，提着手中的箱子只紧跟在沈砚归后。

        沈砚归被曲小九哄得神色好转了不少，二人温存了片刻后，他又不大放心地让太医开了些方子温养曲小九。

        那盏绘着十二幅丹青的走灯，沈砚归眼底的青色，和他往日里的柔情，一幕幕自她脑中闪过。

        这是个年轻女子的手。

        他抖着手搭了搭脉，对曲小九突如其来的心绞痛寻不得任何病灶出来，这病似是没来由的。

        小院里只有沈砚归一人，见着他来，也未客气上一句，便将他请着入了内。

        太医细细听了听脉，问了几句，皆是沈砚归在回他，纱幔后的女子只字不发。

        太子开了方子走后，沈砚归亲自喂她喝下了药，屋内还特意燃了安神香。

        奈何心口的绞痛打散了她的一丝爱慕，但凡只要想一下沈砚归，那便绞得她神魂俱颤。

        不愿说么？沈砚归轻笑，大掌抚在曲小九脸上，双眸一眨不眨地瞧着她。

        太医原先以为是要替府中的老太太把脉，却不料一路被人请着进了个静寂的小院。

        驱寒气是中请来的太医说得法子。

        她不愿去说是在书房时情至时卡在间的一声好，半吊在嗓子眼，心尖却陡然被人狠掐了一把。

        若不是曲小九骤然惊醒，这一夜自会好眠至晨起。

        沉沦在海时的那一刻，她当真是想不在戏，想同沈砚归白偕老举案齐眉一生。

        隔断屏风后的纱幔被风轻起一角，一只苍白柔弱的手缓缓从纱幔后递出。

        太医敛眸，微躬着子搭上了脉。

        他只得拣着些无伤大雅的词说着，左一句弱，右一句气虚。

带你去泡泡汤池驱一驱寒气。

        有劳太医了，是我弱，这心口的绞痛当不得什么大事。太医猛地回了神，忙了几句无碍。

        沈砚归缓步近，大掌抚上她垂下的青丝，他温声问她：这怎会痛？

        沈砚归见他如此，便阴沉着脸摆了摆手，又寻了家向中递了帖子，请了个太医过府诊治。

        不过多时，便被召请了两次的府医可谓是如履薄冰。

        太医斟酌：敢问这位、是何时起得心绞痛？

        大抵是受了寒，有些累，劳你忧心了。曲小九伸手扯了扯沈砚归的袍子安抚着他。

        沈砚归思及此，眸子一暗，偏在她额上亲吻了几下，柔声哄她：快些睡吧。

        沈砚归张了张，默不作声的提步走进帘后。曲小九正懒散的倚在塌上，她心口的痛似是舒缓了不少。

        帘外的太医一直垂着眼，搭在曲小九手上的脉一早便收了回来，他有些神游，兀自在心中猜测着帘后的女子同沈砚归是何渊源。

        沈砚归蹙着眉问：她缘何会无端心口绞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