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压抑着心底的苦涩，只：「我知我不是你想要的人。」

        白怒洋勾起了，一瞬间，就出令人目眩神迷的微笑，把子看的都呆住了。下一刻，他就把丈夫紧紧的抱住，伏到那柔的被褥上，缠绵的热吻。

        「你让我回去吗？」子愣愣的问。

        子一怔，正要回应，随即却又听怒洋：「但这里对你来说，大概只有不好的回忆。」

        怒洋把军帽挂在架子上，大衣也脱了下来，领结上的钮扣微解，已是出了形状分明的锁骨。

        「下车。」

        两人进到卧房里，便是又一阵的相对无言。子心里正忐忑着，抬就见怒洋定定地凝视着他。

        「怒洋……」子的脸在发，「你真的……愿意？」

        然而新婚的恩爱，却是他一次感受到被人放在心尖上的甜蜜。

        自两人离婚以後，子便再没踏进这特别置办的小家。他甚至以为怒洋早把这理掉了，直至接待美鹤时才知，房子一直都在。

        怒洋幽幽的看着他，彷佛犹在信任与不信任间，衡量、猜度着，想起过往发生的所有，子口却是一阵阵的闷痛。

        「娘子。」子低声唤着，眼泪就不住的落下，他一步一步走近着怒洋：「娘子…我……」

        「我从没有对你以外的人动心过。」怒洋垂着长眼睫，说：「往後，也不会再有。」

        怒洋进到屋里，回来，却见子怔忡的站在门外，就说：「进来吧。」

        「不。」怒洋蹙紧眉，却是把视线别开：「在这里不好说话，回我们的家去。」

        怒洋已经作出了他的决择？

        子嗯了一声，却是表现得格外生分，就像这是别人的住，而他只是意外来访的客人。

        子蓦地定住了神情。

        怒洋颔了颔首，便持续的往前驶着，他让白家的汽车夫独自把车驶回去了，正好是向大哥交代子的行踪。

究……是迟了吗？

        「美鹤来时住的是客房。」怒洋突然提，「我从没让人进过这房间。」

        「我不和大哥分享，你若要我，就自行过来。」怒洋沉着脸容，说：「你来的时候，就是我一个人的。」

        子抬下车，怒洋则是前去开门，各的装潢改变不少，然而还是看出了昔日的模样。

        怒洋拉起子的手，就把它贴到边，从指腹轻轻的往下吻去，他能感受到在碰里，子所感受的喜悦和颤栗，他的脸早已红透了，就痴痴地看着自己。

        「往後，我只在这里和你夫妻。」

        若当初没有成亲，他与子也不会有那朝夕相对的机会。

        在前往小家的路上，他们经过了母亲居住的四合院儿，就因为距离是这般近，当年怒洋才选择在这安的家。

        子怔忡半晌，才渐渐意会到怒洋的意思，从心底冒起的惊异、乍喜，却是教他不知如何反应。

        「不……改天再去吧。」

        「嗯。」

        「怒洋……」子便低声说：「那时的事，我没怪过你。」

        怒洋眉轻皱，眸里便呈现复杂的神色，他突然甩开了子的手，就站起往房外走去，子独自坐在沙发上，一阵的发怔。

        怒洋看出了，却并没有点破，只领着子走上二楼的阶梯，到两人曾经的卧房。

        汽车来到小小的洋房前，缓缓停下，子看着熟悉的大闸、花园，只感觉一切就好像回到了数年前。

        「要与娘打个招呼吗？」怒洋也留意到子的视线，便问。

        「但我爱你。」子就对杯子里的茶水，哑声说：「不怎麽样，我也爱你。」

        把四姨太接过来住、再独立的安家——一切一切，都是因为子。

        离婚的数年里，他只变得更沉默，更孤独，从小怀着别的秘密成长，他并不轻易对人敞开。

        子抿着，便把脸埋进茶杯里，让氤氲的热气遮掩着自己的脸。

        过一会儿，怒洋便回来了，他拉起子的手，说：「上车，车就停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