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后的他看上去平和很多，黑袍有些残破，但上面的躁动显然已经下去，不像初见时那不断而密麻地淅索。

        他出“你不理解也没事”的表情：“很抱歉，但虫皇的爱观是这样的，而我的爱观在虫皇里不是特例。爱，望，伴侣。不是交媾，不是陪伴，不是匹，和说什么誓言承诺也无关。只有诞下下一个虫皇，才会感到‘我和这个人是契合的伴侣’。”

        他的话几乎直指蓝果的第一类人。

        地上的类人坐正了一点。

        他不一定会和虫皇很匹，但似乎也没有很大的冲突。

        “不考虑客观因素的限制，抛却事情的可能，你会养多少人类？”蓝果问。

        虫皇的脸英俊成熟，伤痕让他的容颜更添血。此时他就是刚刚征伐完的王。无论胜败的王者。他看着蓝果，在安静里几分钟后出一抹向下兼容的笑：“吓着你了？”

        直觉比起后面会匹到的，前面的多少都是大可爱。

        虫皇笑了一会儿，他嘴角勾起，眼神下垂，似乎认真思考过后：“抛却限制谈希望啊……”

        而虫皇，只是坐在堆前，看蓝果。

        不过天也说，真正行为恶劣的虫皇是多代之前。目前的虫皇多少有那个虫皇的血，那个虫皇的言行也通过种族传承留给了后代虫皇。比如眼前的人也许没有过那些事，但他大概有相应的记忆。

        类人的肢渣碎散在地上。类人背靠小坡，像是坐在战壕中的王座之上。

        在来之前蓝果已经和真正的天取得联系，询问了虫皇的过去。

        类人和人类，人类和人类，类人和类人。他们之间本来就有不一样的，思想，观念。

        他需要一点类人。

        蓝果保留意见。

        “哪怕除了一次下卵我们再没有交集。而一般的陪伴与爱恋……再多也只是交际而已。”

        沉默里，虫皇说：“你可以考虑。虫皇卵不像前天那些那么迷你无害。章鱼类人的卵相对弹更好，对你负担更小。”

        天不会把一个类人或人类的过去像日记一样给予他们的匹对象。但一些基础的情况还是可以解答的。

        “繁衍不是所以类人的必须。就是你自己知，你匹到的，有多少是不需要繁衍满足望的。”

        直觉上，蓝果认为自己说不舒服会被抱着托起来，然后带到远离虫皇的地方。并且被插满。

        只是蓝果的大多数类人更偏向改造，变成卵巢抖着下卵只是改造卡牌池里的一个。

        蓝果想应该不是每个人类匹到的AI从0到无限的排序。

        虫皇不是第一个给蓝果下卵的。

        蓝果要知这个类人想要的，在他不止一次被建议切断匹后。

        “还有，我不得不提醒你，卵生类人的卵对人类来说还是很轻松的，等你怀的是胎生，尤其是大积的胎生时就不一样了。”

        目前比起虫皇，似乎另一个类人更加危险——AI0号。人工智能，应该也没有入侵人类大脑直接读取意识的。

        比如聚会里被说的豢养并改造多个人类的虫皇不是这个虫皇。

        “不能从和没有产下过虫皇卵的类人交媾里感到爱和匹是虫皇的缺陷。但爱走到交媾出后代是大多数类人会和匹人类进行的过程。”

会不会空，难不难受，要不要帮助。

        “蓝果，”他说，“我希望你知虫皇并不是需要多少人类。我想要的不是人类，而是繁衍。”

        比如这个虫皇之前匹过多少人类，是否成功。

        那个代号数字也太小。

        他说着：“虫皇拥有幻象能力的虫，如果你想，我可以给你一些东西，也许那样你会更好了解我说的话。”

        风轻云淡里带着关怀。仿佛一位老师给他的新生上了第一节入门课程，无法接受强度的家长跑去闹事，无论闹剧如何，老师再见到学生时关切地问一句“上节课是否让他累到了”——对于虫皇来说，他可能确实已经尽力给予了入门强度。

        一般这不是出产排序，就是能力排序。如果那样这代表的就很不普通。

        “你诞下虫崽，我就会认为你是我和灵魂上的完美伴侣。”

        也不是第一个拿着看雌兽的眼神看蓝果的。

        蓝果被章的声音带跑，看了眼蛇。于是章把人类抱得更紧：“你还让蛇内了。蛇的过一次之后十几年甚至几十年你都可能怀孕产卵的，只有我……”

        “蓝果……”章的手黏在蓝果上，类人的声音黏糊而委屈，“你都产过药藤和虫的卵了……”

        雄兽的占有，肉，侵犯，改造，繁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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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果在残骸里找到了虫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