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减速下板，将发向后抓了两把，带了水珠的眉宇在阳光下清俊分明，和平时的模样不大一样，江乐饶有兴致地多看了两眼。

        “不行。”冯卓铖将人刨出来，“穿衣服。”

        江乐着墨镜，躺在木质沙滩椅上，伞外阳光普照，洒在绵延几十公里的金色海岸线上，海水清澈碧绿，浩瀚无际，雪白浪花层层叠叠席卷而来，在沙滩上划出一又一的银边。

        咸涩海水进了一点入口腔，江乐哈哈笑，推开他再次上板。

        这是她治病的专属药方，从小冷了热了发抖打战，在太阳的包裹下，晒着晒着就好了。

        第十八章

        冯卓铖没有再陪她，控板去追深水区的绿浪。

        “嗯。就是病毒引起的风寒感冒，回去先观察温，烧不退就吃药，还有，多休息啊。”

        “那你扔吧。”

        “好啊。”

        冯卓铖也跟着嘴角上扬，出几米后，江乐再次落水。

        “看不惯你欺负小女孩。”

        他方才用压板检查咽，不可避免地看见了她颈间某些痕迹。

        冯卓铖将人捞上来，扶上板，“注意手的位置，要向下收回，不能太靠前。”

        冯卓铖在她屁上拍了一掌，“你几岁啊，江乐，还怕去医院。”

        一连几天，江乐天天夹着冲浪板去海边，玩到疲力竭才肯回酒店，私教冯总每天多教一点，江乐进步神速，第三天已能据板状态调整前后重心，稍微控制速度了。

        “哪儿有夏天？”

        沿着浪斜走出来，他看见江乐的叫一个陡峭巨浪打中，从板前面了出去，他插水减速，留意海面，却一直不见人浮起。冯卓铖立前倾加速，还未接近，江乐的脑袋一下冒了出来，也没见害怕，立刻开始新一轮尝试。冯卓铖挑眉笑了，他的茜茜胆子大，还有那么点天赋，两次就能成功起乘，板尾被打飞还知要往水底深钻。

        “哇哦！”江乐双手打开，开心大喊。

        江乐抹了把脸上的水，闭上眼，在心中过了一遍动作，划水到接近浪速后，脚趾住板尾，双手贴腰撑在板面上，迅速垂直撑起上半，同时蹬脚侧，压低重心，稳稳地站在了冲浪板上。

        “知了。”

        医生是冯卓铖的朋友，在江乐去洗手间之后才开口：“冯铖，你还是不是人，人都生病了你也不知节制。”

        蓝天白云下，远的冯卓铖成了一个小点，他在浪中踏板驰骋，高速行，风一样锐利自如，江乐喝尽最后一口冷饮，踏着细沙走向海面。

        冯卓铖：“干嘛？”

        江乐反复烧了一两天，温度降了下去，鼻却并未好转，堵得她昏涨脑，拖了个藤椅在落地窗边晒太阳。

        江乐抗拒着要爬下去，被冯卓铖牢牢箍住。“别乱动。一会脑子烧坏了，把你扔了啊。”

        “想玩吗？”冯卓铖问她。

        江乐坐在诊室沙发上，合护士量温和抽血，全程异乎寻常的乖巧。

        冯卓铖带她去了附近一家私立医院，目之所及空又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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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板之后的赶浪，对学过自由泳的江乐来说不是难事，然而起乘就不那么好掌握，她还没起来就已侧翻跌落。

        “别不高兴啊。”朋友忍俊不禁，“稀了奇了啊冯铖，以前可从没见你这样。”

        冯卓铖：“结果出来没？”

        “不。”江乐蜷缩着不肯动，像只倔强的刺猬，“我可以去隔房间睡。”

        冯卓铖看了他一眼，江乐一张极欺骗的无害脸庞，是容易激起男人的保护，他慢腾腾：“这个不劳你心了。”

        在岸边教完划水、起乘等基本动作，冯卓铖和江乐一块下了海，教她在水中如何带板前进，越浪进入冲浪区域。

        江乐认为自己称不上怕医院，她只是除入学检外从来没去过医院。

        江乐：“好。”

        冯卓铖轻咳一声，无从辩驳。半月未见，他又因傍晚的插曲存心折磨，昨夜是有些失控。江乐的发热和他脱不了干系。

        和海风一块来的，还有注意到她的冯卓铖。

        这样反复练习多次，江乐已经可以在冲浪板上稳当利索地起乘，保持平衡，向岸边。

        冯卓铖站在床边，一手垫脖颈，一手抄膝弯，将人抱了起来。

        朋友问：“她多大啊？”

        江乐踮脚哒哒地亲了一口他脸颊，冯卓铖箍住她腰，将人提起来，在上狠狠印了一记。

        南半球有夏天。

        冯卓铖：“再试一次。”

        一旁的冯卓铖听见她的嘀咕，忍不住嘴角一勾，他说：“等考完试，带你去过夏天。”

        黄金海岸位于澳州东，距离布里斯班大约一个小时的车程。

        又一次擤完鼻涕，扔进装满废纸的垃圾桶，江乐恹恹：“冬天真是讨厌啊。”

进被子里，“小感冒，自己会好。”

        她推着长板靠近他，笑眯眯：“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