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对他们颐指气使,把他们当成人看,就已经是大恩德了。
王谧提高了嗓门,然而,他的身边目前还是空空如也,一个人都没有。
“兄弟们,我们难道还惧怕那些豺狼一般的秦兵吗?”
士兵们战意十足,王谧也很欣慰,如果他们选择白天攻城,那就确实需要充足的勇气。
原因当然不是出在士兵们的身上,而是在于统领他们的主将,以前是乐呵呵,得过且过的桓冲。
这些襄阳的守军,原本也都属于荆州序列,想当年,桓老爷子带领他们的时候,他们全都是望风披靡,掉头就跑的作风。
建康城里,冠盖豪族中最高的一顶冠子!
说的就是这种情况了。
“自从襄阳一战以来,我们早就看出来了,王侍郎你是真心把我们这些小兵当兄弟的,侍郎既然看得起我们,我们又有什么怯懦的道理。”
那怎么办?
胆气十足,说到杀敌,便兴奋的嗷嗷叫。
不愧是将作坊里出来的高徒,这一番慷慨激昂的回答,便是那铁匠魏师傅的徒弟李宽说的。
什么时候琅琊王氏的子弟能如此身先士卒,把他们这些大头兵当成真正的兄弟呢?
为什么同一支队伍,人员也没有太大的改变,不长的时间里,就完全大变了一个样?
有了他的带动,在场的所有士兵们,包括还在一里地以外,正在源源不断向南阳郡赶的襄阳守军,全都和王谧站到了一起。
“有没有人?”
主将都没有胆怯,士兵们又怎能轻言放弃?
虽然白天涉水攻城,确实很危险。但是,他们越是胆大,就越是容易打氐秦一个措手不及。
在王谧的眼前,那些从襄阳城匆匆赶过来的,还有那些一路从建康城跟随王谧,来到这南阳城外的,年轻气盛的士兵,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但是,他们的目光却又是那样的炯炯有神。
“狭路相逢勇者胜!”
小小的新野城,大手一挥就凑足了五条楼船,浩浩荡荡的向着南阳郡驶来!
这就是实力的
“王侍郎,就这么一点点事,难道,还需要我们站出来吗?”
众位兄弟围拢在他的身边,他把几位主将召集到一起,将他的计策一一道来。
更何况,站在这里的王谧,相比其他将军,对于这些普通的士兵有更强的号召力。
王谧这是在鼓励他们,迎着困难冲上去!
现在呢?
“还需要躲着他们的箭锋?”
现如今,王谧对待他们如此的慷慨,小兵们怎能不感恩戴德,誓死效命?
“谁敢来?”
…………
“要做什么,侍郎尽管吩咐就是了,我们全都照办!”
是斗志昂扬,机智勇敢的王谧,王稚远!
谷閫
不会一个胆子大的都没有吧!
不会吧!
在以身份地位论英雄的晋末,不只是冠盖豪族在意自己的身份,那些最普通的百姓,也敬畏着这些豪族。
“兄弟们,胆子大的,就站到我这里来,只要到了南阳城下,我们就涉水,冲过去!”
兵怂怂一个,将怂怂一窝。
“这个南阳城,不管是白天去,还是晚上去,我们一定能攻打下来,侍郎就请吩咐吧!”
心里有点慌,看看这些少年的眼神,明明是清澈又威武,根本不是懦弱之相。
白水的另一头,从新野城出发,一路顺流而上的晋军船只已经行进了好几个时辰。
虽然王谧嚷嚷的那些好似诗句一样的说辞,属下们一個字都听不懂,但是他后面的解释,众人却是领悟了。
不只数量多,做工也更加精良!
可到了王谧的手里,老实说,这些士兵从襄阳之战与他结识,最多不过几个月的时间,却仿佛是脱胎换骨了一般。
为了能够一击即中,小王也豁出去了!
“困难像弹簧,你强他就弱!”忽然之间,王谧想到了这一句至理名言。
别忘了他的身份,他可是堂堂琅琊王氏的子弟!
秦军有楼船,而善于水战的晋军,当然也不可能没有楼船,他们不仅有,而且还有很多!
五条!
涉水,便必定会被对面的秦兵发现。
一等豪族中的翘楚!
到时候,箭如雨下,步卒冲出,就算是有手枪队做突击,晋军也将受到很大的打击,甚至是占不到多少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