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慕容氏和姚羌，那些仇恨就是近期的，是非常现实的。

        速度之快，很多人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准备，让他们措手不及，他们根本就接受不了这样的变故。

        而氐秦呢？

        他们的恩仇都是很多年以前的了，虽然苻坚后来是一心想要筹备南征，且已经打算付诸实施。

        然而，此时的氐人心里却不是这样想的。

        这是一场豪赌。

        虽然理智告诉符融，其实，这样思考并没有任何的道理。

        正所谓一时属于我，一辈子属于我。

        南北分裂对峙已经几十年了，如果从汉末算起，那年月就更加久远，各个小朝廷之间基本上都是有仇的。

        但是，那些也算不上可以结仇的大战，想来，晋军那边也是同样的想法。

的清楚。

        比方说，从慕容氏的角度来说，他们反叛氐秦，这是情理之中的事。本来人家和你也不是一家。

        难道，他们还留在长安城里，继续给苻坚打工吗？

        而把他们进占长安以及四散离去的事情看做是一桩罪过，并且切齿仇恨。

        而氐人呢，也失去了赖以生存的家园。

        也就是说，这场大规模的战役，事实上并没有开打。

        氐秦确实是一夕覆灭了。

        反叛是必然的。

        重要的是结果。

        但是最终，他不还是倒在了南征之前吗？

        当然也是在借晋军这把刀。

        于是，氐人忽略了苻坚强行吞并的行为，却认为，这些不同的部落不管大小，都应该忠诚于氐秦。

        正所谓新仇旧恨，从现在这个时间点去算，氐秦和大晋，最近并没有仇怨，

        这似乎也是氐秦的困境之所在。

        可以说，如果真的把几大部落区分开来，现在的氐人最痛恨的，肯定是姚羌，这是毋庸置疑的！

        依靠他们自己的力量，现在是难以和姚羌抗衡的。

        是你把人家的国家给灭了，还强行划归到一起的，这件事，到现在为止也没有过去几十年，难道，你以为人家会忘记吗？

        这难道还不够朋友吗？

        这就是互相借势，王谧呢，想要让氐秦老老实实的，不要让他的北伐大业背后出现敌人。

        很多事情，都经不起推敲。

        于是，现在只要是能够让这些部落倒霉，氐秦甚至可以主动请缨，冲在头一排。

        之前双方在边境城市确实是互有胜负的，也经常有小规模的战役。

        这就是一些强盗的思维。

        氐秦是无能为力，但是，这一支又是氐秦的最大号仇人，那怎么办，便可以借助晋军的声势，将姚羌赶出长安城！

        被纷纷赶出长安城，甚至是，有命能逃出来的，已经是幸运儿了。还有很多人，他们根本就来不及逃出去，就死于姚羌的刀下。

        而且，这是一个大概率的事件，到时候，等到晋军北伐，符融必定会统领氐秦大军，投效以报，还要争取一个头名，说不定还要打先锋呢！

        合久必分嘛。

        他们只是安安静静的退出了长安城，逐渐集结到了慕容垂的身边。

        甚至，还有点年代的因素在里面。

        区别只在于大小而已。

        失去了斗志的部落，几乎就是草原上待宰的羔羊，没有了存活下去的可能。

        这是一个部族的斗志！

        只要姚羌覆灭，氐秦也就可以得偿所愿了。

        但是，实际情况却不允许他这样考虑。

        到时候，以晋军为主力，冲击鲜卑、丁零等部，尤其是那姚羌，是最难对付的。

        除了慕容氏，当时匍匐在苻坚英明神武形象之下的部落，大体的情况都是差不多的。

        于是，你苻坚暴死，我们纷纷离散，这就是一个正常的操作。

        而且，像是慕容氏一族，或许还觉得，自己的做法是光明磊落的，毕竟，在长安乱战的那一天，鲜卑人并没有怎么样。

        这还是看在多年以来，苻坚对待鲜卑人整体还算是过得去的面子上，再加上，慕容垂本来是个君子，他不想以小人行径落井下石。

        是不是亲手这样做，已经不重要了。

        为了部族的活路，即便是符融心里明白，几大部落的做法，并没有什么不妥，他也只能继续依照部族之间的仇恨来解决问题。

        但是，加上北府兵，那威力可就瞬间大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