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回天乏术
整整一夜,溶月守在徐弘川榻边,谁劝也不肯走。
她握着他的手哭了一夜,那手guntangguntang。
直到拂晓时,刘总guan禀报说“徐三老爷来了”,溶月这才恋恋不舍地离开正房,去芸香屋里草草梳洗了下。
芸香吩咐下人端来荷叶粥,可她没有丝毫胃口,一口也吃不下。
溶月焦急地来回踱步,仔细听着正院里的动静。
徐三老爷亲自来瞧他,这是好征兆,徐家应该没有将他视作弃子。
王士奇是昨儿后半夜回来的,他告诉她和齐越,徐弘川在昏迷之前,已将搜寻到的证物交给他,他也已将其妥善藏好。
昨夜在徐家,王士奇留了个心眼儿,只说徐弘川找到了严世蕃谋逆的证据,但是没等说证据是什么在哪里,便昏了过去。
如此一来,徐家要是迫切地想扳倒严家,必须先把徐弘川救活!
徐三老爷待了约一刻就走了,溶月提着下裙迫不及待地跑回正房,焦急地问:“徐三老爷怎么说,他们肯不肯帮忙?”
“大嫂嫂莫担心,徐三老爷给了准话,会尽快找太医来为老大诊治!”
溶月抚着xiong口,长舒了一口气。
这算是个好消息,太医们都出自杏林世家,大多有祖传秘技,应该有办法医治他的!
徐家还算有信用,午后申正时分便有两位太医登门,一位姓李,一位姓丁。这两位齐越都见过,确实是太医院里医术jing1湛的老手。
溶月忧心徐弘川的状况,不愿回避,便坐在屏风后tou侧耳仔细听着。
两位太医分别把了脉,商议了好一会,最后一致说dao,徐弘川脉象奇异,shen中奇毒。
只不过,丁太医觉得毒入脏腑,李太医却断言脏腑无损。
听到这,溶月心中瞬间燃起希望,若是脏腑无损,是不是很快就会醒来了?
可两位太医接下来的话又让她的心悬了起来!
“知晓所中何毒,服下解药慢慢休养,便应无大碍。可我二人从未见过这种脉象,当真惭愧,难以知晓是何毒所致。”
齐越皱着脸,他们这说了等于没说!他就是不知dao是中了什么毒,所以才无从下手,没想到连太医院的高手也束手无策。
齐越将两位太医引出去吃茶,溶月从屏风里走出来坐到榻边,爱怜地轻抚徐弘川的脸庞。
听太医的意思,只要解不了毒,他便不会醒来。每拖一日,他便离死亡更近一分。
两行清泪悄然liu下苍白的俏脸,刚才那位丁太医临走时说的话将她的希冀rou了个粉碎。
“徐大人若是已昏迷了八九日,那三日之内必须将解药服下,不然的话――恐回天乏术……”
溶月难过地啜泣,连太医都不知dao他中了什么毒,还有谁能知dao?
三日之内――三日之内他们去哪里找名医?
溶月坐在榻边呜呜地哭,过一会齐越回来了,脸色也十分不好。
他对溶月低声说dao:“李太医和丁太医说,回去查一查医书和脉案,明日再来。”
溶月只痴痴望着徐弘川,双目无神,怔怔地点点tou。
齐越看她痛不yu生的模样,心也揪得紧紧的。
他犹豫了片刻,艰难地开口说:“大嫂嫂,刚才……刚才两位太医婉言提醒,若是不及时服下解药,胡乱用药无甚用chu1。三日后……三日后……若是……”
他语无lun次,高大的shen躯轻轻发抖,眼眶里蓄着泪水,沙哑地说:“二哥与我商量过,若是等三日后再筹备,怕是来不及。所以……二哥去……去准备棺木……和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