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不知
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把“以后和云子一起”当成一种本能的前提,只是两个人一直没有把那层关系正式说出来而已。
所以按理说,这应该是他梦寐以求的一句话。
可偏偏是今天,偏偏是在这个时候。
他母亲躺在医院里,尾椎骨骨折,四位数的医疗费还没有着落;他的膝盖刚砸伤,连站起来都疼,接下来几天训练都得停一停;云子的
也越来越差,来学校的日子一天天减少。所有现实像一团乱线一样缠在他脑子里,让他在听见“男朋友”三个字的时候,第一反应竟然不是狂喜,而是发懵。
他怔怔地看着她,舒云子本来就紧张,这一下立刻被他的迟疑刺到了。她脸上的笑意慢慢淡了一点,却还在等。
江泊野张了张嘴,他其实想说,我当然想,想说我等这句话已经等了很久了。
还想说,只是我现在真的很乱,我妈在医院,我没钱交医药费,我膝盖也伤了,我不知
接下来训练会不会受影响,我怕自己现在连最基本的事情都顾不好,更怕你
这么差,我却连陪你的能力都没有。
可那些话在脑子里明明是完整的,到了嘴边,却偏偏因为他此刻太狼狈、太焦躁,变成了另一种样子。
“云子,我现在……可能没有能力负担一段感情。”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僵了一下。
可已经晚了,舒云子脸上的血色像是一下子退干净了。
她原本只是紧张,现在却彻底静了下来。那双刚才还带着一点羞涩笑意的眼睛,像被什么东西轻轻熄灭了,安静得几乎看不出情绪。她甚至没有追问“为什么”,也没有问“是不是不喜欢我”,只是坐在那里,很轻地
了一口气。
江泊野立刻意识到不对:“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他急忙开口。
可舒云子已经站了起来。她动作很慢,也很稳,像是生怕自己稍微快一点,就会把什么狼狈
出来。她甚至还对他笑了一下,只是那个笑已经和平时完全不一样了,像一层很薄的纸,勉强遮住底下真正的难过。
“嗯。”她轻轻应了一声。
然后又说:“我知
了。”
江泊野心里猛地一沉。
“云子,你听我说――”
舒云子却没有让他说完,她只是把书包往肩上提了一下,语气依旧很轻,也很礼貌:“没关系的。泊野哥哥,你照顾好自己。”
说完以后,她转
就走,没有哭,没有发脾气,也没有回
。
可正因为这样,江泊野反而一下子慌了。
他猛地想站起来追她,膝盖却在发力的一瞬间传来一阵钻心的疼,整条
像突然失去支撑似的往下一
。他伸手扶住长椅边缘,才没真的摔下去,额
一下子冒出一层冷汗。
“云子!”他叫了她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