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白佟望话中的义。

        她还是那么尖锐。萧序被她噎了

        “不是因为她是班主任，也不只是因为我们是她带的最后一届学生。”

        “你……”他顿了一下，“比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成熟。”

        “过了半个学期，她调走了。佟老师接替了班主任的位置。”

        这一瞬间，他终于真正正视起面前的少女。

        他移开视线。像是意识到自己在把话题拉向对抗，他轻轻叹了口气，再开口时，语气缓和了许多。

        果然没有人会喜欢这样的眼神，很快，萧序也被她看得不自在。

        “你说得对。”

        “我……在那几个人里面。”萧序声音更低，咙哽了哽。

        萧序的表情一下子僵住。

        萧序说到这里，沉默得格外久。佟望没有打断他，只是歪听着。

        “高一的时候，我们原本有一个班主任。她年轻，漂亮，把学生当朋友，大家都很喜欢她。”

        他看着佟望的眼睛，这次神情中多了诚恳。

学着萧序的样子，盯着他打量。

        佟望看清了他眼中的复杂情绪，那是真切的羞愧和懊悔。

        佟望无所谓地轻笑一声：“但你比我想的幼稚。”

        过了一会儿，她耸耸肩，问：“你有没有想过，她其实都知？”

        萧序一愣：“什么？”

        而是因为，她本来就不会计较那些眼神，那些琐碎的蜚短长。

        一开始，落差之下，自然很多人不喜欢这个古板严厉的老教师。

        长得好看的人的确在某些方面有优势。

        他没有再说下去，掩饰地别过脸。

        “大家觉得，佟老师快退休了，不会很认真带我们。”他说起这些，语气有些难以启齿，“有人给她起外号，也有人背后议论她的……私生活。”

        “你们，包括你，对她的态度。”佟望说，“喜欢，还是不喜欢，不用说出口，一个眼神就能感觉到。”就像他看着她，她就知他心里对她没什么正面评价。这种判断，连她一个未成年人都能轻易到。

        “有一辆大巴车忽然失控，向我们冲过来。”

        “你知为什么，我们班的同学都很尊重佟老师吗？”

        “佟老师本来离得很远，她完全可以躲开。但她扑过来，把我们几个学生推开了。”

        迟来的理解，在此刻终于后知后觉成形。

        “所以，我来找你，想说的就这么多。”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恢复平静，“你可能觉得我太多闲事，但我觉得，这是我该的。”

        “但是……他们议论那些的时候，我也从来没有阻止过。”

        他思绪中从来没有打开的结，骤然被点破。

        他目光飘远，逐渐进入回忆中。

        “他们议论佟老师的时候，我没有参与过。”他垂下眼，语气低了很多，“我是班长，是好学生，而且看起来我什么事都很合她，她很喜欢我。”

        “更别说她是个老师，她见过那么多学生。”

        “她的左，当时就被车轮压断了，粉碎骨折。”

        她能理解的、领悟的，远比他以为的更多。

        萧序的结动了一下，怔怔看着佟望，一时说不出话。

        “我不是来质问你，或者批评你的，小望。我只比你大七岁，你不用把我当老顽固。我是真心想来和你沟通的。”

        “佟老师不知，她一直对我很好。但是我知，我心里永远过不去。”

        佟老师对他好，从来不是因为他“表现得好”。

        他认真起来时，那双漆黑的、墨玉般的眼眸中，便自然出值得信任的正向能量，让佟望心里的抵消散了不少。

        “一直到高二那年秋游，发生了一件大事。现在，你还能看到很多媒的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