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9.完美受害者

        第二天，寒风凛冽的石桥村。

        一辆黑色的豪车突兀地停在了满是泥泞的村口。

        “这破地方……”姜瑜裹紧了shen上的羊绒大衣，嫌弃地看了一眼地上的鸡屎。

        “作战计划开始。”裴世珠熟练地从包里掏出一把瓜子，瞬间切换了气质，从“时尚辣妹”变成了“邻家热心大闺女”。

        村口的大槐树下，聚集着一群晒太阳的老tou老太。

        裴世珠凑过去，一边分瓜子一边自来熟地唠嗑：“nainai，跟您打听个事儿呗？俺们是省城来的学生，zuo社会调查的。听说咱们村以前出过个神童？好像姓王？”

        “姓王？”一个没牙的老太太眯起眼，“你是说老王家那个没娘的小子吧？”

        见老太太话匣子只开了一半，姜瑜直接对司机挥了挥手。

        司机立刻从后备箱搬下来几箱高档食用油和昂贵的保健品。

        “nainai，大爷，这大冷天的，一点心意。”姜瑜脸上挂着职业假笑（跟裴世珠学的），“我们这个调查有经费，只要提供线索，这些都是你们的。”

        老tou老太们的眼睛瞬间亮了，比探照灯还亮。

        “哎哟，这闺女真俊！你想问啥？问那小子？”老太太攥着一桶油，生怕有人抢回去，但是嘴上却叹了口气，“那孩子……命苦啊，真命苦。”

        姜瑜和裴世珠对视一眼。

        命苦？不是变态吗？

        “怎么个苦法？”裴世珠一边嗑瓜子一边套话。

        “他那个爹，是个老酒鬼，喝醉了就打老婆。后来老婆受不了了，几年前带着闺女跑了，把这小子一个人扔在这狼窝里。”老太太摇着tou，语气唏嘘：“那之后，老王就把气全撒在儿子shen上。我们隔着墙tou都能听见那pi带抽在shen上的声儿，听着都疼。可那孩子……从来不哭。”

        “不哭？”季微明min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推了推眼镜。

        “对，一声都不吭。”旁边的大爷插话dao，“那孩子老实得过分。平时见人也不说话，总是低着tou，shen上青一块紫一块的，还帮那个酒鬼爹洗衣服、zuo饭。村里人都说，这孩子太懂事了，懂事得让人心疼。”

        姜瑜皱起眉。

        懂事？老实？

        这和她认识的那个阴郁、用眼神视jian她的王佳音完全对不上号。

        “那他有什么怪癖吗？”姜瑜忍不住问dao，“比如……喜欢nue待小动物之类的？”

        “nue待动物？怎么可能！”大爷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摆摆手：“那孩子心善着呢！有一回我看见他在河边捡了只死麻雀，还用手绢给包起来了，估计是去埋了吧。这么好的孩子，可惜后来他爹喝死之后，他也搬走了。”

        线索断了。

        在村民眼里，王佳音是一个完美的、令人心碎的受害者。

        没有任何破绽......

        “不对。”走出人群后，季微明看着笔记本上记录的关键词，神色凝重：“挨打不哭、情感隔离、加上这种近乎完美的‘好孩子’伪装……这更像是高智商反社会人格的典型特征。”

        “村民看不出来，是因为他藏得深。”姜瑜看着村尾那栋摇摇yu坠的破房子，那是王佳音以前的家，“既然活人嘴里问不出来，那我们就去死物里找。”

        “我不信一个人在那种高压nue待环境下长大，心理会不扭曲。他一定有一个宣xie口。”

        王家的老房子已经荒废多年，院子里杂草丛生，到chu1散落着碎酒瓶，空气中仿佛还残留着当年的暴戾与酒jing1味。

        三人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

        屋内一片狼藉，霉味扑鼻。

        “分tou找。”姜瑜打开手机手电筒，“找任何看起来不正常的东西。日记、图画、或者……藏起来的盒子。”

        裴世珠负责厨房，季微明负责主卧，而姜瑜走向了角落里那个狭小的、连窗hu都没有的杂物间，那应该是王佳音住的地方。

        房间很小，只有一张破烂的木板床。

        姜瑜忍着恶心，翻开了床板。

        空空如也。

        “奇怪……”姜瑜环顾四周。

        如果王佳音常年被nue待，他一定有一个属于自己的绝对安全的“避难所”。

        就在这时，季微明在外面喊了一声：“你们来看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