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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看着眼眶通红、气吁吁的裴世珠，又看了看旁边一言不发但默认了这一切的季微明和陆行鸢。

        宁繁轻轻拍了拍姜瑜的肩膀，安抚地了她的后颈，然后站起。拿起崭新的茶，倒了三杯热茶，郑重地将茶杯分别推到了裴世珠、季微明和陆行鸢面前。

        宁繁的嗓音依旧清冷，但脊背却微微弯下，行了一个极其正式的礼。那双永远理智孤傲的黑眸里，此刻满是成年人历经生死劫波后的沉稳与感激。

        三只茶杯在半空中轻轻碰了碰。

        “我欠小瑜一条命，也欠你们一句抱歉。”宁繁抬起眼，目光扫过对面三人，“以前是我自以为是。但以后不会了。只要我活着，就不会再让她掉一滴眼泪。你们可以随时来查岗。”

        她红着眼睛端起茶杯，“知就好！你要是再敢跑，或者再让她吃那些安眠药，我和季微明就算把裴氏和季氏的公关网全铺开，也要把你抓回来打断！”

        姜瑜靠在沙发上，看着几人，眼眶温热。

本找不到机会说！

        她摸了摸肚子里的宝宝，突然觉得，那个曾经下着暴雪的维也纳寒冬，已经彻底过去了。

        那段横亘在她们青春里五年的空白与伤痛，终于在这几杯热茶和几句玩笑中，彻底翻了篇。

        直到这一刻，姜瑜才恍然惊觉，自己那五年的行尸走肉，给边这群朋友带来了多大的心理压力。她们小心翼翼地护着她那颗千疮百孔的心，生怕踩到雷区，连自己谈恋爱了都不敢分享，生怕刺激到那个成天把自己关在黑屋子里、靠安眠药续命的疯子。

        “不仅是打断。”季微明严肃，“从风险评估的角度来看，宁繁，你曾经的违约成本太高，信誉一度破产。但我今天愿意更新你的信用评级。”

        裴世珠本来已经准备好迎接姜瑜的下一轮狂轰滥炸，结果猝不及防迎来了这句绵绵的歉，整个人都懵了。她眼泪差点掉下来，别扭地转过：“干、干嘛……没在怪你呀。”

        她不再是那个孑然一、随时可以消失的宁繁。她现在有了肋，有了，她要向姜瑜的家人和朋友证明，她接得住姜瑜的余生。

        裴世珠看着宁繁那副认真的样子，眼底的最后一点芥终于烟消云散。

        一向死要面子、宁折不弯的姜大小姐，居然低认错了。

        “……对不起啊。”

        这三个字一出，客厅里的空气都停滞了。

        陆行鸢也笑着端起茶杯：“祝你们幸福，满月酒记得给我留主桌。”

        一通疯狂输出，把姜大小姐怼得哑口无言。

        那跋扈的傲劲儿突然就散了。

        姜瑜靠在宁繁怀里，张了张嘴，原本准备用来还击的尖酸刻薄，突然卡在了咙里。

        “这五年，多谢你们护着她。”

        姜瑜垂下眼睫，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盖在肚子上的薄毯。安静了半晌，她突然伸出手，轻轻拽了一下裴世珠的裙摆，声音有点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