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窗外，废土的夜依然深沉。

        一个新的生命诞生了，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而这个被称作“修罗”的男人，在这个夜晚，成为了他的“母亲”。

        程一帆看着天花板，感受着前传来的温热感，心中五味杂陈。

        未来……会变成什么样呢？他不知。

        但他知，从这一刻起，他和这个名为小一的生物，彻底绑在了一起。无论生死，无论将会面对怎样的地狱。

        “别咬……”

        他感觉到小一似乎有些调地用牙齿磨了磨他的尖，忍不住低声警告了一句，声音里却并没有多少怒气。

        从那以后，统领办公室里多了一个常住的“客人”。

        对外，程一帆宣称这是他在外面捡回来的孤儿，认作弟弟。

        虽然大家对统领突然多出来的，这个漂亮得不像话的弟弟感到好奇，甚至有人私下里议论这孩子的长相太过非人，

        但在绝对的力量和恐惧面前，没人敢多嘴。

        小一在这个新里，适应得很快。他拥有超乎常人的学习能力和素质。他能轻易地上三层楼高，能徒手碎石，甚至那双紫色的眼睛能在黑暗中视物。

        但他最喜欢的，还是赖在程一帆边。

        只要程一帆在办公室理文件，他就一定要窝在他的怀里，或者趴在他的上睡觉。如果程一帆要出去巡视基地，他就一定要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后面。

        而每到深夜，那个羞耻的“喂”环节，成了两人之间心照不宣的秘密仪式。

        即使后来程一帆的量减少了，小一也依然热衷于着他的入睡，仿佛那是他安全感的来源。

        程一帆也从一开始的抗拒、暴躁，慢慢变成了现在的……习惯，甚至是纵容。

        他发现自己越来越无法拒绝小一的要求。

        哪怕有时候那个小混提的要求很过分，比如要在开会的时候，把手伸进他的衣服里玩，只要小用那双漉漉的大眼睛看着他，叫一声“程队长”或者故意拖长声音叫“哥哥”，他就只好咬牙切齿地妥协。

        某天午后，阳光透过窗帘的隙洒在沙发上。小一枕在程一帆的大上，手里把玩着程一帆那把心爱的匕首，漫不经心地开口。

        “嗯？”程一帆翻过一页文件，也没抬。

        “如果没有那场大火，如果没有我……你会过什么样的生活？”

        程一帆的手顿了一下。

        什么样的生活？

        大概会死在那场尸里吧。或者侥幸活下来，继续被徐飞他们利用，最后像条狗一样死在某个不知名的角落。

        “不知。”他淡淡地回答，“也许早就死了。”

        小一翻了个，仰面看着他。那双紫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某种复杂的光芒。

        “那我很高兴。”小一周微笑着说，“高兴你遇到了我。高兴……你最后进了那个火坑。”

        程一帆低下，对上少年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