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赛坤看上祖赫这个人，已经看了有一阵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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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着，从墙上的杆架上取下一球杆，在手里掂了掂，然后朝祖赫递过去。

        林赛坤没有出声打扰，靠在门框边看了一会儿，祖赫出杆的姿势不算标准，但他学东西很快。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亲昵：“反正我跟林霄宴都是兄弟，咱们也算是一家人，你在哪儿事不是？”

        他直起，将球杆杵在地上，双手交叠搭在杆尾，出了一副你说我听着的姿态。

        瞄准、出杆、撞击、落袋，动作之间多了一种畅感，进步速度快得让人不得不注意。

        祖赫正在瞄准下一颗球，杆在手指间架着，停了一瞬。

        林赛坤靠在沙发上，手指轻轻摩挲着杯，盯着那扇紧闭的门，目光深邃，不知在想什么。

演戏给我看。”

        桑松点：“明白。”

        祖赫没多说什么，走到开球线后，俯下，干脆利落地一杆开出。

        刚开始打的那两局他明显生疏，走位和力的控制都带着新手特有的试探感。

        林赛坤看上祖赫这个人很久了，通过几次的简单接，林赛坤就知他不是那种点哈腰唯唯诺诺的人，他有脾气，有胆量，甚至敢在被他怀疑的时候冲他发火，而不是跪下来求饶。

        但这才两三局下来，他已经能连续打进好几个球了。

        包厢里重新安静下来，冰块在杯中缓慢化，发出细微裂响。

        他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烟雾在他面前升腾扩散。

        林赛坤叼着烟看他打了几杆，目光没有离开他的动作，话从嘴里说出，带着明确的目的：“林霄宴那边回不去了，要不要考虑考虑我这里？”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那杆球推了出去，偏了一点，目标球撞在袋口边缘弹了出来，没有进。

        他扫了一眼，看到祖赫正站在靠里的一张台球桌旁，手里握着一球杆，正俯瞄准一颗花色球。

        推开门，低沉的蓝调口琴声和球杆撞击的脆响一起涌出来。

        这话听起来确实有几分理。

        他在包厢里坐了一会儿，把那杯威士忌喝完，然后站起，慢悠悠地走向台球厅。

        林赛坤将烟从嘴里拿下来，夹在指间，弹了弹烟灰，声音不急不慢：“你帮我事，我给你的待遇不会比林霄宴差，甚至比他对你更好。”

        林赛坤相信自己的眼光不会差，这个人如果能为他所用，林霄宴手里那几条物线，迟早是他林赛坤的中之物。

        林赛坤叼着一烟，眯着眼看到他又进了一球，才慢悠悠地走过去，烟在嘴角随着他的话音一抖一抖的：“会玩不？来，陪二叔玩两局。”

        彩色球四散开来，在绿色的台面上动、碰撞，有一颗边缘球缓缓入底袋。

        这种人在林赛坤的江湖经验里，要么是傻子，要么是骨，而祖赫显然不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