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牙齿开始不由自主地打颤，撞击在牙龈上，发出一阵阵细碎且令人牙酸的响声。这种震动不仅传到了她的耳朵里，甚至连她的脑壳都感到一阵阵发紧。

        丽娜发出了如野兽般的低吼。那赤的，此时正于一种极端的扭曲状态。那白皙的肤在黑暗的压迫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紫色。由于极度的狂热，她的腹在剧烈地起伏，那凹陷的肚脐此刻正随着呼，像是一个贪婪的小口，在贪婪地吞噬着周围沉闷的空气。

        这时候，一种奇特的感觉，从她的眉心爆发开来。

        在她的视线边缘，那些卫队士兵的影也开始发生了诡异的变化。莎拉那沉稳的形，在这一刻竟显得有些模糊，仿佛在一种高速的震动中变得支离破碎。她手中的长矛，在黑色的压力下，发出了令人牙呕的金属扭曲声，仿佛那铁正在被某种无形的巨手碎。

行，寻找着她里每一个微小的裂。

        她感到自己的肤正在发，那种，仿佛要将她的肤与肌肉一起烧焦。

        那种压力，开始渗透进她的意识里。

        她的动作变得更加狂乱，双臂在空气中挥舞，试图抓住那不可捉摸的、名为“神”的虚无。

        那感觉极其强烈，像是有人正拿着一团烧红的火炭，狠狠地按在了她的灵魂印记上。这种热度不再是温的，而是充满了一种破坏的、足以将一切都烧成灰烬的狂热。她感觉到那热度正在向四周扩散，从她的颅，蔓延到她的脖子，穿过她那由于恐惧而紧缩的咙，最后一直烧到了她那颤抖的、满是冷汗的小腹。

        那并非是物理意义上的肢解，而是一种更为深层的、对自我存在的蹂躏。她感觉自己那些名为“自我”的尊严、那些名为“羞耻”的防线，正在这无形的重压下，像是一块被丢进烈火中的蜡，正在迅速地熔化。

        这并非是靠近，而是一种意志的、对肉的直接侵犯。

        张晓玲感到自己的视野被强行扭曲了。她看向丽娜的视线，竟然不再是透过空气，而是仿佛穿过了一层厚重的油脂。她能清晰地看见坠在丽娜背后的阴影中，那些如须般的暗影正随着主宰的降临而变得清晰。那些阴影仿佛拥有了肉质的质感，它们在祭坛的边缘蠕动，像是在贪婪地舐着残存的血迹。

        “啊……啊……”

        她并没有感觉到大脑在思考，她只感觉到一种反复碾压的痛苦。这种痛苦非常直接，就像是有人正用糙的砂纸，反复摩着她那最感的神经。不，不能说“神经”，必须说：她感觉到那是某种难以言喻的、肉深的颤栗。这种颤栗让她感到一种灵魂被剥离的错觉。

        那寒冷，终于贯穿了最后的防线。

        她觉得自己正在被一点点地拆解。

        她感觉到有一种极其冰冷的、类似某种的东西，正顺着她被伤的肤，缓缓地进了她的内。这种动的过程极度缓慢，缓慢到她可以清晰地感受到那冰冷的，是如何一点一点地、暴地，撑开她那最深的、那名为“自我”的隙。

        她的呼变得支离破碎，肺的扩张都带上了某种被撕扯的痛苦。她发现自己无法再去思考任何事情，因为每一个动作，每一丝念，都被这种巨大的力量给碾碎了。

        在那黑暗的深，某种东西，正准备完成最后的、对她的定格。

        她的意志在瓦解。

        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种低沉的、闷雷般的嗡鸣。这种嗡鸣并不在耳朵里，而是在她的骨深。它随着她每一次剧烈的搏动，在她的颅腔内疯狂地撞击，试图把她的意识撞碎成无数的碎片。

        它不再是肤表面的侵袭，而是直接撕开了那层名为“自我”的、脆弱的。张晓玲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于肉被彻底贯穿的剧痛。这痛楚并不来自于外界的刺入，而是来自于一种内

        在祭坛的另一端，丽娜的反应更加疯狂。她不再是一个人类，她更像是一个被神之火点燃的祭品。她的肤上，那些细小的汗珠在这一刻竟然开始沸腾，冒出了一丝丝微小的、白色的蒸汽。那些蒸汽在黑暗中升腾，围绕着她那赤的、痉阵的，形成了一圈圈诡异的、圣洁的晕光。

        那种撑裂感，伴随着一种无法言喻的、混合了痛苦与快感的感觉，正迅速地向全蔓延。

        张晓玲感觉到了。她感觉到一种更加沉重的、不可抗拒的东西，正从那黑暗的空中，缓缓地、缓缓地向她靠近。

        在那黑暗的中心，那只巨大的、虚无的“眼睛”似乎在扩大。它所散发出的压力，让祭坛上的空气变得像一样粘稠。张晓玲可以看见，那些在空中飘的微小尘埃，在靠近那力量时，竟然瞬间凝固，化作了无数细小的、黑色的颗粒，像是有生命的蛆虫一样，在半空中变幻、交织，编织成了一张看不见的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