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看着金兰瞬间睁大的眼睛，用一种充满诱惑的语气说：“就纳你当妾！怎么样？”

        金兰的脸色瞬间白了：“我……我当妾？！”

        “嗯嗯！”张维用力点，“这样你也是主子了，不用再端茶倒水伺候人了。咱俩还是老乡，我肯定照顾你，让你吃香的喝辣的！”

        “………………”

        金兰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掌心，才勉强压下心的恶心感。脸上重新挤出笑容：“兰儿……谢过先生厚爱。我家小姐……确实与寻常闺秀不同，她最是喜欢奇巧之物，越是巧别致，闻所未闻的，越能得她青眼…”

        “啊，这好办啊！”张维眼睛一亮，“你帮我个忙，按照我画的图纸，去打个东西！香皂，知吧？”

        “……香皂？可是类似皂角？或是香胰子？府中已有上好的香胰子，算不得稀罕物呢。”

        “？你个现代人，连香皂也不知？”

        “兰儿……穿越的早……家中贫寒，未曾……”金兰垂下眼。

        “啊，好了好了，”张维不耐烦地摆摆手，“先得提炼油，油皂，这才是高端货！你看，这是蒸馏，”

        他拿起纸笔，一边画一边解释：“方法我告诉你，这蒸馏不仅可以提炼油，还可以提炼酒……酒知吧？消毒杀菌香水，都是值大钱的东西！”

        他将那些短视频里看来的“秘方”一脑倒了出来。

        当夜，那张图纸和秘方，被金兰仔细整理誊抄，连同张维白日里说的每一句话，都原封不动地送到了赵璋的书案上。

        赵璋拿起那张图纸，角勾起一丝玩味的弧度：“嗯，蒸馏？这名倒也有趣。”她说着，随手将那张张维亲笔的图稿凑近烛火。

        纸张化作一小撮灰烬飘落。

        那件从张家村拉回来的铁疙瘩，早已被送到赵府工匠。

        经验丰富的老匠人只瞥了一眼，便嗤笑：“这不就是甑吗？结构陋，到漏气，铁质也差，远不如府里给小姐蒸香用的锡甑巧好使……不过嘛，这设计倒有几分巧思。”

        工匠们早已据此改良，出了更高效的。

        赵璋的目光落在“油皂秘方”上，随即对金兰吩咐：“去庄子上，调几个手艺最好的皂工过来，让他们……按这方子，试一批。”

        几天后，第一批按照张维“秘方”试制的皂出炉了。

        灰白色的皂，质地糙不均，凝固得也不甚好，边缘甚至有些塌塌的。油里的杂质未能完全合，星星点点地漂浮在表面，像沾了灰的劣质糕点，卖相实在不佳。

        赵璋拿起一块，在手中掂了掂，又凑近闻了闻，一怪异气味。她反复看了好几遍，心中满是困惑。

        这种东西，糙笨重，气味驳杂，连普通香胰子都不如，更遑论那些加了名贵香料的上品香胰子了。

        张维为何能如此笃定，这会是稀罕物？能值大价钱？

        “兰儿……再去问问张先生，这方比例，可有更确些的？或是……其中有什么关窍，我们未曾领会？”

        片刻后，金兰归来，脸上带着一丝无奈：“回小姐，张维说……他也记不清了，大概就是这样的比。还问我们是否严格按他给的方一比一的，有没有偷工减料……”

        赵璋沉默片刻：“……罢了。告诉皂工，不必拘泥于他那份陋的方子。让她们放开手脚，据自己的经验来调整。不必怕损耗，大胆尝试，一切……我来兜底。”

        “是，小姐。”金兰领命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