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表情。”

        这位波兰军官，穿着一深色制服，肩背依旧直，只是比当年在科尔迪茨战俘营时，消瘦了些许，眼角也添了几浅浅的纹路，是战争与岁月留下的疲惫痕迹。

        艾瑞克的耳瞬间烧得通红，尴尬又无措，连忙低声：“谢谢您，夫人。”

        艾瑞克沉默了很久，结轻轻动，终于低声开口，语气带着无奈：“你本来就不该留下。”

        可那双蓝灰色的眼睛，依旧锐利沉稳。

        法比安的眉瞬间皱起。

        艾瑞克整个人瞬间僵住，耳尖红得快要滴血，心骤然加速，结结巴巴地反驳：“胡说什么……”

        艾瑞克接过纸袋，里面除了一瓶温热的牛，还有一小块包装致的油糕，明显不是战后紧缺的给品，是特意买来的。

        法比安却轻轻笑了笑，低，温热的轻轻吻上他的耳后，动作很轻，却带着的温度，瞬间灼烧了肤。

        法比安抱着他，感受着他的慌乱，腔轻轻震动，低低地笑出声，热度隔着薄薄的衬衫，一路烧上来。

        “像我了什么蠢事一样。”

        “你留在柏林，对谁都没有好。”

        柏林法占区的翻译办公室，依旧设在老旧的政府大楼里。

        艾瑞克几乎瞬间了半边，下意识紧紧抓住桌边，才勉强站稳，呼彻底乱了节奏。

        “你笑什么！”艾瑞克又羞又恼，转瞪着他。

        说完，几乎是慌慌张张地关上了房门，隔绝了房东太太的目光。

        法比安缓缓抬，轻声：“别出这种表情。”

        屋里瞬间陷入沉默，艾瑞克垂着眼，长长的睫遮住眼底的情绪，没有说话。

        艾瑞克抵在他肩的指尖，猛地一顿。

        法比安慢慢走过去，从后轻轻抱住他，下巴温柔地压在他的肩窝，周的气息将他牢牢包裹。

        法比安闭着眼，感受着这份难得的安稳，良久，才低声开口，打破了寂静：“巴黎那边，昨天又发了调令。”

        “过来，孩子。”

        艾瑞克回过神，轻轻推开法比安，起去开门。

        “对我有好。”法比安说。

        “我压下去了。”法比安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固执。

        而他旁，还站着一熟悉的高大影。

        艾瑞克的呼，轻轻乱了一瞬。

        还是两下，不轻不重。

        艾瑞克抱着一叠厚厚的翻译文件，从档案室走出来，脚步平稳。

        贾尔斯却像是早就知他会出现一样，目光准地落在他上，抬手冲他轻轻招了招手。

        “她大概已经把我当成你的丈夫了。”法比安低，贴近他的耳边，带着几分笑意。

        战后的柏林，像一台被强行重新拼装起来的破旧机，零件错位、运转卡顿，不得不继续艰难地运转下去。

        门外站着房东太太，胖胖的德国妇人，脸上带着和善又暧昧的笑容，手里端着一个牛纸袋，笑眯眯地冲艾瑞克晃了晃。

        后传来法比安低低的笑声，低沉悦耳，带着几分戏谑。

        “今天的新鲜牛。”她用德语说，又指了指纸袋，“还有人托我给你带了这个。”

        他用英

        法比安站在那里，一深灰军装笔利落，肩章上的星徽在午后阳光下，泛着冷淡的银光，姿，正低和几名法国军官低声交谈，神色沉稳，恢复了平日军人的冷。

        贾尔斯。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响起敲门声。

只剩下彼此的心，在小小的空间里，轻轻共振。

        房东太太意味深长地往屋里瞥了一眼，恰好看见站在桌边、衬衫领口半敞、明显刚起床的法比安，眼神瞬间了然，出一副“我什么都明白”的笑容，笑得格外暧昧，冲着艾瑞克挤了挤眼。

        转过拐角的瞬间，他的脚步微微一顿，目光定格在走廊尽。

        长长的走廊弥漫着纸张、灰尘、油墨与香烟混杂的气味，各国语言此起彼伏，军靴踩在地板上的清脆声响、打字机机械的敲击声、军官们的交谈声交错不断，嘈杂又忙碌。

        艾瑞克微微怔住，脚步停在原地，有些意外会在这里遇见他。

        那天之后，法比安开始更频繁地出现在艾瑞克工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