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要。”谢存郢站起来，走了两步，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回学着她刚才的语气，“你可不许偷看啊。”

        话音刚落，一阵夹杂着山林清香和清爽水汽的微风拂面而来，颜谨已经坐到了他侧。

        “洗好了，你别转过来啊。”

        没了平日里的轻佻与散漫，在月色与火光的交织下，他整个人俊美得有些惊心动魄，看得颜谨心猛地一，只匆匆看了一眼，便慌忙移开了视线。

        谢存郢的目光在她那双被水气得发亮的眸子上了定一瞬，结不自觉地上下了，随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将一串烤得两面金黄，散发着紫苏与胡椒香气的野鱼递了过去。

        “颜谨。”他突然沉声唤。

        没过多久，水声歇了，颜谨下意识地直了腰板，把注意力集中在手里那串吃了一半的烤鱼上。

散了积攒一的燥热。

        颜谨伸手接过，了声谢，随即又问：“你不要也去洗洗吗？”

        颜谨将大半个子沉入清之中，山间的黄昏静谧极了，只剩下潺潺的水声与偶尔掠过林梢的鸟鸣。

        她赶紧晃了晃脑袋，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自言自语地嘀咕：“真是疯了……”

        猛地被他拽进怀里，颜谨整个人瞬间僵了一下。他的怀抱带着沐浴后的清爽，又混杂着干燥木材的香，炙热的像另一个火塘。隔着单薄的衣衫，他强健的心声一下一下，沉稳地撞击着她的耳，衬得她自己的心乱成了蹄。

        话音未落，他便伸手将颜谨捞进了怀里，搂紧了，“没备御寒之物，只得这样凑合了。”

        “还好。”

        两人依偎在一起，一时无话，周遭只剩下木柴燃烧时细微的噼啪声。火光将他们的影子长长的拓在后的青石上交叠缠绕，分不出彼此。

        未几，谢存郢走了回来，他衣襟微微敞着，透着一沐浴后的清爽与随，发尾还沾缀着几颗晶莹的水珠，顺着锁骨一路进衣襟深。

        山里的夜黑得极快，四周的林莽渐渐被墨侵染，只剩下他们前这一方小小的火塘，散发着橘红色的光。

        青石另一侧，谢存郢听着后那细微的泼水声，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扬。他慢条斯理地将烤得金黄酥脆的野鱼挪到火势较弱的边缘，又往火塘里添了几块耐烧的木。

        随着一阵窸窸窣窣的衣物摩声，大青石后传来了轻巧的脚步声。谢存郢依言没回，只是顺手拨弄了一下火塘里的枯枝，调侃：“放心，我这人最守规矩。”

        “冷了？”谢存郢偏问。

        颜谨小脸儿一红，嗔怪地朝他呸了一句，“谁稀罕看你！”

        夜风过老松，发出呜呜的声响，周遭的温度也跟着降了不少。颜谨不禁打了个寒颤，下意识缩了缩肩膀，往火塘边挪了挪。

        颜谨咬着鱼肉，有些心不在焉，耳朵却像是有了自己的主意，不自觉地去捕捉溪水那边的动静。脑海里冷不丁晃过曾经一些旖旎画面，羞得脸颊微微发。

        她大约是走得急了些，两颊还带着被溪水浸后的薄粉，一乌发漉漉地散在肩，几缕发丝粘在她白皙细腻的脖颈上，无端添了几分平日里少见的妩媚。

        颜谨本能地想要推拒，可他不仅没有松手，反而将手臂更收紧了些。

        “放心，这荒郊野外的，不用担心会有街坊邻居瞧见。”谢存郢用早上的话语来打趣，声音低沉微哑，在夜风里显得尤为撩人。

        比起颜谨洗澡时的克制与羞涩，谢存郢的动静要大得多。哗啦啦的水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伴随着他偶尔被冷水激得低低轻哼的声音。那声音低沉而富有磁，顺着夜风直往颜谨耳朵里钻。

        “没事，就问问你洗完了没。上天黑了，水边蛇虫鼠蚁多，你自己小心些。”谢存郢懒洋洋地往后一靠，枕着双手仰望天空。此时天边最后一缕夕阳正被夜色吞噬，星子一颗接一颗地在墨蓝色的天幕上亮了起来。

        “啊？怎么了？”大青石后传来她略带惊慌的应答声，水声跟着一窒。

        颜谨小脸微红，却到底是没有再挣扎，子渐渐了下来，往他怀里缩了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