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未出声,他已低笑
:
“你
上有盘碎之痕,有七情印法,有沈家留下的血债,还有……你自己都未必看清的那把火。”
他微微偏
,看着我,像是在看一件极危险、也极珍贵的东西。
“想利用你,把天启灭绝——”
“今日,或许便是个契机。”
夜色之中,他这一句话说得平静,却让我心中骤然生出一
说不出的寒意。
原来如此。
他不是来赴约的。
也不是来与我并肩的。
他是被推来的,却也甘愿顺势而行,甚至比任何人都更快地抓住了这个机会——想借我这一
未曾熄灭的七情之火,去烧一场足以吞没天启的大劫。
我望着他,
中气机微微翻涌,却反倒愈发冷静。
“谢行止,”我终于开口,声音沉得像夜雨压地,“你果然还是老样子。”
他挑眉一笑。
我盯着他,一字一句
:
“你从不站在哪一边。你只站在——最可能活下去的那一边。”
谢行止听了,竟未否认,只是微微拍了拍手,像在赞我这一句说得漂亮。
“说得不错。”他轻声
,“可惜,活下去这三个字,从来都比你以为的重。”
说到这里,他忽然收了笑,眼神也在一瞬间变得异常认真。
“景曜,今天这局,不是我在
你。”
“是它。”
他抬
望了望夜色深
,声音低如耳语。
“而我,只是替你看见——你到底能烧到哪一步。”
我
中分明有怒。
那怒意并不炽烈,却像一柄早已淬冷的刀,沉在心口最深
,越是无声,越是锋利。
我看着谢行止,语气反而平静得近乎冷酷。
“你不是反抗天启。”
他眼神微微一动。
我一步步朝他走近,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铁,落在夜色之中,竟比山风更寒。
“你只是学会了像它那样——选人去死。”
谢行止面上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终于淡了些。
他没有立刻反驳,只是望着我,目中那丝异样的亮色反而更深,像是早料到我会说出这样的话,又像是在等着看我是否真能把这份怒意化作剑。
风势忽然一紧。
下一刻,我已出手。
脚下石阶“喀”地一声微裂,我
形暴起,七情剑不见花巧,直取中
。
这一剑,没有半分试探,没有往日留出的余地,只有一线
命的杀意。
剑锋所过,空气中竟响起一声极细微的裂帛之音,像是连夜色都被这一剑斩开。
谢行止
影一晃,飘然后退,衣袂翻飞,堪堪避过剑锋,面色却已不像先前那般从容。
“好快。”他低低一笑,手中不知何时已多出一柄薄若蝉翼的短刃,刃
映着残月,泛起一层幽冷微光。
我没有答他,第二剑已至。
这一剑自左肩斜劈而下,剑势未老,半空中已连变三路,封死他后退之势。
谢行止眉
微蹙,袖中寒芒连闪,短刃与我剑锋接连碰撞,火星一簇簇溅落石台。
两
气劲同时外
,震得周遭残碑断木簌簌作响。
谢
行止终于冷声
:“景曜,你若真在此时与我死斗,便正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