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期,适才被我撞破底细,你为何不杀人灭口?以你之能,杀我不过翻手之事。”
林寒闻言,面色登时一僵。
“杀你?那岂不是平白得罪了鞠景。少
主那般
溺于你,天阶玄宝赏了数件,还有月娥仙子亲绘的高阶符咒护
。我若动你,必惹大祸。”林寒强定心神,试图避重就轻地糊弄过去。
然则,这等拙劣的说辞,哪能瞒过孔青黛的玲珑心思。
“此地遍布太阳真火,你若杀我,只需将尸首往火中一抛,顷刻间飞灰湮灭,毁尸灭迹有何难哉?”孔青黛秀眉微蹙,面上的疑惑渐散,取而代之的是令人胆寒的清醒。
林寒心
狂
,额角渗出冷汗,急忙辩解
:“我怎知你
上是否藏着传讯留影的异宝?你我本非死敌,为了一时意气将你击杀,万一留下蛛丝
迹,惹来鞠景雷霆之怒,实非智者所为。”
“你
负化神修为,修炼进境比之少
主还要骇人听闻。你所修之法,必是惊世骇俗。你这等工于心计之人,会算不明白这笔账?你不怕我活着出去,将你隐藏化神修为的秘密尽数禀明少
主?”孔青黛虽在修行天赋上稍逊一筹,但其才智机变远超常人。她早已从这几句对答中,窥破了林寒竭力掩藏的破绽。
“少
主高风亮节,纵然知晓我修为大进,亦不会行那等龌龊的夺宝之事。你这般苦苦相
,莫非当真求死不成?”局势已然脱离掌控,林寒心乱如麻,口不择言。理智告诉他,此刻斩草除
方为上策;可内心深
那
莫名的执念,却死死攥住他的手脚,令他无论如何也无法对孔青黛痛下杀手。
“寻常修士趋利避害,皆畏死。可你林寒,偏生异于常人。你莫不是忘了,昔日你当着我的面,是如何肆意辱骂、嫉恨少
主的?如今反倒夸他高风亮节,你这般前言不搭后语,不觉心虚么?”孔青黛彻底冷静下来。世间万事皆有因果,林寒那些看似无序的荒诞行径,宛若一团乱麻。而此刻,她已紧紧握住了抽丝剥茧的线
。
林寒死死咬着牙关,面容铁青,未发一言。言多必失,他知晓在孔青黛这等聪慧女子面前,任何狡辩皆是徒增笑料。
“你行事乖张反常,必有深层缘由。我已将话说到这等撕破脸的地步,你依旧不肯下死手,这便证明,我
上有你绝对不能杀的羁绊。所以,方才我
自爆,你才会那般惊惶地阻拦。”
孔青黛美目
转,冷冷
视着林寒的眼眸,一字一顿地剖析
:
“你究竟是从何时起变得这般古怪?是了,是从被关禁闭之后。”
“昔日的林寒,纵然
情偏执,却也明白事理,尚能看开
姐姐嫁入少
主后宅之事。可自禁闭复出,你便好似换了个人。”
“我所相识的林寒,傲骨铮铮,绝不好夺人所爱,更不会毫无廉耻地纠缠他人姬妾,
那等哗众取
的小丑行径。你这副躯壳里藏着的,究竟还是不是林寒?抑或是,你早被域外天魔夺了心智!”
回想起之前,鞠景在夜色长街中对她提及的那个悚然猜测,孔青黛心底一片澄明。所有的怪异,所有的矛盾,在“夺舍”二字面前,皆有了完美的诠释。
“我是与不是,与你何干!”林寒闻言,如遭雷击,强装的镇定轰然碎裂。他心底涌起一阵难以遏制的恐慌,孔青黛竟单凭三言两语,便生生扒开了他最隐秘的疮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