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念还在聊李佳的事，说她新男友是隔学院的，人好就是太黏了，每天要视频三次。沈放听着，偶尔“嗯”一声，大分时候在看她吃东西的样子。十九岁的小姑娘吃甜品，专注得跟实验一样，每一口都切得差不多大小，叉子举到嘴边还要停一下看看有没有掉渣。

        她低下看着自己的帆布鞋尖，嘴角那条线慢慢松开，往上翘了翘。他没有用“没什么”来敷衍她。虽然说的肯定不全，但至少是在认真回答。

        亲密度88涨到90的那些点，花钱一分没用上，全是她自己送的。

        「互联网相关的，跟人合伙弄了个小公司。」他说得很随意，好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付完账出了甜品店，两个人并排走在步行街上。下午三点多的太阳已经开始往西偏了，但温度还在，阳光打在路面上反着白光。

        「项目分的分红。」

        周念没有继续追问。她的手指在他掌心里用力攥了一下，又松开，然后重新扣好。

        周念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那份草莓千层。她用小叉子从边缘切下一小块，叉子尖挑着一片草莓和一层薄薄的油送进嘴里，嚼得很慢，嘴抿动的时候嘴角沾了油，她自己完全没发现。

        「哦，」她说，「那你忙完了记得吃饭。」

        城南商业步行街的甜品店开在街角，门口摆着一块写着今日推荐的小黑板。

        想伸手帮她掉。

        …………

        …………

        沈放端着冰美式喝了一口，视线从她嘴角那油上过去。

之后往沈放那边探了探，手机屏幕凑到他的视线前方十来公分的位置，「我昨天在教学楼后面拍的，那棵爬山虎长得超好看。」

        就这么牵着往前走。阳光从右边打过来，两个人的影子在地砖上叠在一起，长长短短地晃。

        「那你平时不回消息的时候，是在忙那个？」

        沈放偏看了她一眼。这姑娘问了两个问题，得到了两个模糊的答案，然后就自己消化完了，还能顺便叮嘱他吃饭。

        周念走在他左边，帆布包挎在左肩，右手空着垂在侧。

        第二次，手背贴过来停了一息，又移开。

        亲密度这东西，花钱涨到后面越来越难。但跟她坐在一起的时候，好像也没什么不好的。

        「那个房子，」周念走了一会儿，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轻了半度，「天玺府那个，是你自己买的吗？」

        她的手背蹭到了他的指关节。

        沈放的手掌条件反地收紧，把她的手整个包住。

        第一次，像是不小心碰到的，手指缩了一下。

        她没有转看他。侧脸对着他，眼睛直直盯着前面某个店铺的招牌，嘴抿成一条线，耳朵尖红得透亮。

        「差不多。」

        周念收回手机的时候嘴角翘得老高，好像他刚才不是说了两个字，而是写了八百字的夸奖。

        周念的耳朵从红变成了近乎透明的粉，能看到里面细小的血。她咬了一下下，手指在他掌心里又攥紧了一点。

        他停顿了不到一秒。

        周念的眼珠转了转，像是在消化这几个字。「什么项目啊？」

        沈放脚步没停，视线扫了一眼路边橱窗里自己和她并排走着的倒影。她歪过盯着他的侧脸，眼睛亮亮的，嘴微微抿着，明知可能问不出什么详细的，但还是在等。

        …………

        居酒屋在步行街拐角的巷子里，门口挂着

        她的手小，，掌心里有一层薄薄的汗。

        第三次，她的手指张开了，从他指之间直直地插进去，掌心贴住他的掌心，五手指用力扣紧，把他的右手攥在自己手心里。力不小，指节都陷进了他的指。

        结动了一下。

        他没说话，了她的手心。

        「不错。」他说。

        他喝了第二口咖啡，把这个念咽下去了。

        没动。

        沈放微微偏瞥了一眼。屏幕上是一面旧砖墙，爬满了绿得发亮的藤蔓，阳光从隙里漏下来打在红砖上。构图还行，比以前歪的那些强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