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布利多将手往后拽了拽。
“西弗勒斯――”
斯内普的肩膀开始颤抖。
“你还会来找我吗?”
年轻人没有动。
斯内普抬起
。他眼睛里布满血丝,脸颊苍白得几乎透明。
“是我害死了她。如果我没有去听那个预言……”
斯内普几乎是在恳求。
“为什么?”
邓布利多立即站起
。
邓布利多忽然明白了。西弗勒斯并不只是觉得自己应该受到惩罚。他需要惩罚。需要某种足够严厉、足够痛苦的东西,来填满眼前这个已经无法承受的空
。只要有人能够告诉他应该付出什么代价,他就不必继续面对一个更残酷的事实:有些事情,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不可能挽回。
“我没有这么说。”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
一声压抑的抽气从他
咙里挤出来。
“那就惩罚我。把我送去阿兹卡班。把我交给傲罗。你可以告诉他们我
过什么。”
“求你。”
“是。”
“你会怎样?”
“因为我不打算让你用这种方式逃避自己
过的事情。”
斯内普迟疑了一下,松开了手。
斯内普张了张嘴。没有声音。
邓布利多怔了一下。
年轻人猛地抓住了老人的袍袖。
邓布利多平静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斯内普。
“那我还能怎样?”
斯内普望着邓布利多。深黑色的眼睛里,写满了某种近乎迷茫的绝望。
“我知
。”
“那么看着我。”
“如果我知
――”
邓布利多的神情慢慢变得严肃。
“起来。”
“够了。”
“或者你自己来。”
“她就不会死。”
“什么?”
“全
都是我的错。”
斯内普抬起眼睛。
“放开我的袍子。”
“如果那个预言指向的是另一个家庭,另一个孩子,另一个你从未认识过的女人呢?”
斯内普低着
。
年轻人起
,膝盖撞上地板,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一个值得相信的人。你早就知
这一点。”
斯内普坐在
炉前,浑
发抖。
“如果我没有告诉他……”
他以为自己足够聪明,能够在危险真正降临之前找到补救的方法。他甚至以为,只要自己愿意付出足够大的代价,邓布利多就一定能够救莉莉。可是莉莉死了。
“西弗勒斯,站起来。我不会因为你请求惩罚,就立刻给你一场惩罚。”
没有回应。
“我没有逃避!”
邓布利多看着面前这个二十一岁的年轻人。十年前,他曾经第一次看到这双眼睛。那时的西弗勒斯还不到十一岁,站在蜘蛛尾巷一间狭
“惩罚我。”
“西弗勒斯,起来。”
“我不知
那指的是莉莉!”
“你想怎么
都可以。”
“你仍然把预言告诉了他。”
斯内普猛地抬起
。
“听见我说话了吗?”
“你认为自己应该受到惩罚。”邓布利多说,“很好。至少你终于承认,自己过去的选择造成了什么。但我不会允许你把惩罚当成一笔交易。你不能因为受了一次罚,便认为自己已经为莉莉的死付清了代价。你更不能因为自己愿意受苦,就认为从此不必再承担责任。”
邓布利多叹了口气,走到年轻人面前,伸出修长但骨节分明的手指想把他拉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