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那两个装水银的瓶子，会和那些清理出去的物件一起堆放在墙角。呼延锦心里有了数。

床下剩余的那一点硫磺粉，和下面变成硫化汞的水银，原是李婆子贼心虚，又老眼昏花看漏了。

吴先生的大弟子，果然可用。皇太孙心里有了主意。

县衙里并没有专门的验尸房，只是狱房与禁房之间有一个小房间，什么牌子也没挂，里面空空的，只在屋子中间有个木台子。现在郭轻尘的尸，正静静的躺在台子上面。

皇太孙没想到，他只一句话，呼延锦便能在如此短的时间里，把相关几件事都办得妥妥贴贴，没有什么纰漏。

“你进姑娘房间时看到了什么？”

同时又让衙役直接到赵府去拿人。

冷冷：“明日便是七，难你就不怕郭姑娘穿着白衣白裙，回来找你索命？”

屋里有轻微的尸臭。

皇太孙好奇这个小姑娘是如何验尸的，在门外徘徊了几下，不顾萧忠阻拦，也上面巾走了进去。

光是郭府里的人还不算，呼延锦在郭府大门外转了一圈，又找了两个当日看见肖九如，和赵西风进郭府的人证，细细查问清楚了，呼延锦才将这四人带回衙门。

呼延锦让衙役到李婆子屋里搜，当着她的面，在箱子底搜出了两锭十两的大银锭。

所以春儿仗着少爷撑腰，并不买李婆子的账，这才有了灵堂外二人的争吵。

呼延锦将银锭丢在李婆子面前：“说，赵二为什么给你银子？赵西风连杀两人，难逃死罪，你若是包庇他，便是同罪，你的女儿会不会被卖到窑子里抵赔，我就不敢保证了。”

过不多时，牛车便拉着郭轻尘的棺材进了县衙。花荞便拿着阿爹的工箱去了内衙。

花荞已经从里取样，交与虞候和书吏复验过，经过几天，靠近外面的水银已经有些挥发，尸的腹也开始微微出现隆起。

“不关我事！我那日在……少爷房里，我什么也没有看到。少爷叫我别多闲事……后来，我看到赵二了二十两银子给李婆子，我便猜想，李婆子肯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我进去之前，他们就已经把人……抬走了，我进去时，除了地上的水银，和打碎摔坏的一些物件，并没有什么……”

一般仵作验尸，喜欢点上香，这样可以掩盖一些尸的臭味。可花有财不是一般仵作，他教花荞，要学会从尸的臭味中找出轻微的不同，有可能是毒，有可能是药，任何异味，都可能是帮助仵作，找到尸死因的关键。

原来这个春儿，跟郭府庶出少爷有些暧昧，一心想着将来能郭少爷小妾。姑娘死后，老爷本想卖了她，也是少爷暗中让李婆子认了春儿干女儿，把她继续留在郭府。

春儿想起那日守灵，确实看到姑娘白衣白裙回来过，吓得双手蒙面哭到：

那个庶出少爷是个渣渣，赵西风的小跟班，他知赵西风看上了自己姐姐，也想通过这门亲事和赵家攀上亲。姐姐去庙里烧香，就是他给赵西风通的消息。

李婆子本来就是个降不住猪骨降豆腐的老货，再说一句卖她闺女，哪有不招的？便将赵二给她银子，让她拿些硫磺粉来盖住地上撒漏的水银，再将粉末裹着的水银，一同扫去的事，招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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