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我们的毒药。厅长交给你手上的东西，是为让你安心。”

        柳菁英目视何思远，笑而不语。何思远与她对视良久，沉眉问：“柳菁英，你想说什么？”

        她抬手往车窗前一指，“路千万条，安全第一条。行车不规范，亲人两行泪。”

        ……清晨的凉雾中，柳菁英一个人坐在公园湖边的长椅上。四周草木葱郁，树梢间雀鸟啼鸣，翠绿色的湖面静如明镜。安详的景色倒映在清亮的双眸中，柳菁英不知清澈的湖水下掩盖了多少泥泞，就像是自己，就像是季厅长，就像是老冯。

        昨夜她接连接到凌雪和自称胡省长的来电，都是劝她放手，不要再去追查季厅长和叶子强。至于凌雪主动要求与她在此会面，目的耐人寻味。

        思虑中，一个清幽的影破开薄雾，莲莲款步缓缓靠近。柳菁英侧望去，来人态端庄秀丽，气质超然，民国风格的丹青色旗袍上心梳理的髻发，散发出的书香门第气息。

        “来了。”柳菁英继续目视微波粼粼的湖面，平静问：“找我有什么事。”

        “您不要再查下去，季厅长是好人。”凌雪的声音很文静，清脆的嗓音虚无缥缈，若不仔细听，仿佛与空气中的鸟叫声为一。

        柳菁英神色微动，暗自发笑。退一万步讲，季厅长有任何高尚的目的，都无法改变他与叶子强勾结、草菅人命的事实。柳菁英示意凌雪坐到旁，“我明白。

        你们是好人，我是坏人。”

        自己跟儿子乱，确实不算好人。我事也不为正义，只为满足自己。因为我不喜欢被玩弄的感觉，因为我看不惯有人为非作歹，我想让所有伤害过儿子的人付出代价，就这么简单。

        “柳警官，我没别的意思……子傑的事，对不起。是我疏于教……”凌雪轻轻坐下，腰秀澈，玉颈，旗袍下的双并拢放在一旁，纤纤十指交叉放在上，坐姿形容很优雅。

        “不用跟我歉，我不是何慧丽。”柳菁英打量了一番凌雪极为规矩的坐姿，好奇：“都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们胡凌两家出了不少文人墨客，你自己也喜好国学，干嘛不把你儿子关在你家私塾好好教，非要放出来祸害人？”

        “……对不起。我让子傑进普通学校，希望他像普通孩子那样成长……”凌雪黛眉紧蹙，低看向脚下，神色黯淡。

        “呵呵。”柳菁英目光上下扫视凌雪的旗袍装束，忍俊不禁，齿唒笑：“就像士入世修心……或者皇帝微服私访？”

        凌雪黛眉攒蹙，无言以对。柳菁英收起笑容，亦是无言静坐。两人陷入沉默，凌雪双手渐渐紧，似乎心事重重，余光不时飘至侧，两片粉薄微微颤动，言又止。

        数分钟后，柳菁英耐心耗尽，面无表情站起：“没其他的事，我走了。”

        “柳警官，我想拜托您……”凌雪抬，焦急的表情似乎在用力提高音调，但声音依然很低，“拜托您劝劝季厅长，请他停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