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提到儿子，脸上的笑意更了些：“我儿子现在也好了，还跟着先生认了字。我媳妇儿她啊……”

……

不等小孙子说话，太后漠声：“有时候好人坏事，不一定是他真的想坏事。他心里或许还想着自己的好事。”

太后食指曲起，轻轻点了点棋盘。

男子愣住，而后脸上泛起一点红：“承蒙公主惦记，我娘看了大夫，吃了药，这些年好好养着，好多了。”

太后眉拧得深了些。她也不愿意把自己的孙女往坏想，但她几十年立于后，有时候直觉更甚于证据。

秋霜当局者迷，太后则是旁观者清。

“……不敢靠太近……”

男子没从后门走，荣安伯府的后门依然打眼。他钻的狗，出来后，稍遮掩。

至于不找三皇子，而找上四皇子。谁让两位皇子对端静的态度太鲜明。

秋霜话语里都是对三公主的感激，回话的时候，整个人都很激动，甚至把她跟三公主的对话复制了七七八八。

男子忙：“会的，公主是女菩萨下凡，一定会有好报，幸福美满。”

端凝：“那就承你吉言了，回去吧，你家里人该念你了。”

这也是她想不通的。

“…七殿下……有武功高强的人护着……”

“六皇子……武顺侯府大姑娘和小公子……”

“那你儿子呢？”

他接过钱袋子，刚要退下。

端凝脸上的神情缓和了些，“你得很好了。起来吧。”

他并没有觉得屈辱。比起他曾经所受的，现在这个简直轻如鸿。

“没有。”端凝笑：“我很羡慕你，我也想跟驸有一个孩子。”

这里面不论怎么看，都没有什么不对劲。端凝的也无可厚非，完美符合她这个母妃被贬的柔弱公主境。

后来他长大了，父亲去世，他守足孝，娶了现在的媳妇儿。

“小的告退。”

端凝坐在桌案后，静静听着底下人汇报。

容衍低垂着，若有所思。

“小七，一个人只要说了话，哪怕都是废话，你留心观察，也能瞧出端倪。”

就事论事来说，反倒像是端凝偶然发现了端静被驸欺负，但碍于自能力有限，所以只好劝秋霜去寻求别的帮助。

这世上，好人被蒙骗的事还少了。

容衍独自思考，但很快有了疑问：“皇祖母，就像您说的，秋霜之前几年为何不行动。同样的，三皇姐真有坏心，之前几年为何不动手。”

后续闹那么大，仿佛纯粹是因为老四的格所致。

她把手边的钱袋子推了过去，示意底下人来拿。

那是一个其貌不扬的男子，吊梢眼，嘴巴有点尖，材瘦小。看着就像个鼠辈。

荣安伯府，主院，书房。

端凝忽然：“你母亲怎么样了？”

只是因为他瘦小，嘴尖，还生了一双吊梢眼，几乎从小到大，周围人都说他藏，不是个好人，更别说有同龄人跟他玩了。

“你以后小心着些三公主和三驸。”

“公主，小的手不佳，不敢靠太近。怕被发现，小的后面就先回来了。”

男子一不小心就说多了，话落，他红着脸低下，“公主，小的失态了。”

端凝认真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