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黑着一张脸，劈手就抢过了拂拂手里的橘子：“你是个什么东西，敢让孤给你剥橘子？孤剥的东西，你有胆子吃吗？”

第二天一早，拂拂刚起床，就听到方虎随口：“阿陆你知不？昨天陛下大发雷霆，又杀人了。”

牧临川修长的手指如飞，飞快地剥完了橘子，又细细地摘去了橘络，先往嘴里了一。

他杀了好多人，说他们都在把他当傻叼。

牧临川心情大好，吃着橘子准备自己掀了甲，恶趣味地笑着问：“你知不知孤是谁？”

牧临川：“拿来，我给你剥。”

陆拂拂没看过多少扮猪吃老虎的种文，自然也不知这套路，犹豫再三，小声叨，直接掀飞了牧临川的甲：“你是陛下。”

她又不是什么绝世大美女。

两个人竟然在这橘子树下并肩坐着，吃起了橘子来。

牧临川：“拿来。”

牧临川：……？？？

那天的巧遇就好像是场梦，自那之后陆拂拂就再也没见过牧临川。

天越来越冷，永巷又没炭烧，就算把自己整个人捂在被子里，手脚也冷得像个冰块一样。

没想到那丑婢看了他一眼，神情有点儿纠结：“知。”

牧临川：？

陆拂拂给牧临川摘了一个，也给自己摘了一个，看着牧临川，陆拂拂犹豫了一下，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和他一儿坐了下来。

更糟糕的是，她从橘子树下面回来没多久就冻感冒了。

侥幸从牧临川手里混过一条小命的陆拂拂，后知后觉地打了个寒战，忍不住轻声叹了口气，心：系统诚不我欺，牧临川果真是个喜怒无常的暴君啊。

拂拂：“全后都知。”

想想也是，现实生活中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一见钟情，二见倾心，三见互许终生，四见生死不离的戏啦！

川突然觉得睡了半天还真有点儿渴，这小婢还有眼力见。

陆拂拂不解其意，更有些受若惊，哪敢有二话，飞快地把橘子递了过去。

甜，种这橘子树的当赏。

抢过陆拂拂手里的橘子，牧临川黑着脸扬长而去。

这招扮猪吃老虎他玩得多了，屡试不爽。每当他掀了帽子的时候，看着眼前那些傻叼面惊愕之色，呼啦啦跪倒一片，他心里就由衷地觉得满足。

少年骨节分明的手利落地剥开了橘子，游刃有余地宛如轻解美人的罗裳。

剥橘子的时候，拂拂忍不住想，和那天她入时相比，牧临川好像又瘦了，她照顾幺妮这么多年，一眼就能看出牧临川子不好，病着，难受呢。

第6章

她尚且如此，更遑论本就弱多病的袁令

这回面惊愕之色的傻叼成了尊贵的皇帝陛下。

这一咬，汁溅入口腔，满口生津。

察觉到一视线落在他手上，对上这小婢的视线，牧临川微微一愣，又看到拂拂手中这剥了一半都没剥好的橘子，少年眼睫眨了眨，当下悟了，想必这小婢是赞叹于他剥橘子的手艺。

剥了橘子往嘴里一，牧临川随随便便地想，算了，不杀了，留着。

“你如何知的？”被掀飞了甲，少年笑容僵了一瞬，又惊又疑，冷着脸追问。

拂拂：“只是大家不让说。”

牧临川默了：“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