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伯进去了不到片刻,永宁侯陈平衣冠不整地来到了花厅会客。

殷衢听了张福山绘声绘色地讲陈平的怂样子

陈平有些得意：“每个进府的人，都要挨上这一遭才能老实。妩娘兄长还想告官，他就不想想，他能告谁？”

陈平：“先前太后说的那件事，权当没有，府中不可有人再论。”

虽然陈平情暴戾，但他是不敢打当年的许氏的，但许氏的死有几分是他气出来的，有几分是后院里女人引出来的，就不得而知了。

老伯久在京中,当然认出来这人是中的公公，公公不在深中，却深夜来拜访永宁侯府,老伯几乎以为自家要大祸临门。

陈平不安地问：“公公漏夜来访，是出了什么大事？”

陈平牵起娄氏的手，绸缎丝，出一小节臂膀，却见雪白皓腕上竟然有褐色的陈年伤痕。

娄氏一听，嘴角微微一翘，连忙低掩饰了。

张福山拨了拨茶盏，抬起眼稍微看了一下花厅里站着的其他人，这一眼云淡风轻,却看得陈平胆战心惊。

娄氏接着说：“妩娘今日从她兄家回来了，侯爷许久不见她，今晚可要去瞧瞧。”

陈平看见来人并非是寻常人，而是殷衢边的张福山，脸上一下子变得煞白,他回忆起来前几日里他还去拜访过许晖,见他面色抑抑，难是，许家出大事了？

娄氏愣了愣，只是讪笑。

娄氏是陈遇安的生母，虽然容色渐老，但依靠着多年辛勤，颇得陈平看重。

陈平连挥手让婢女退下,悄悄问张福山：“公公,请赐教。”

娄氏：“自然。妩娘自己心气高，敢撞侯爷，这回遭了打，今后绝不敢再犯，只是侯爷之前爱她，总是纵着她，也不怪妩娘认不清自己的份。”

陈平惊出一冷汗，喃喃：“这……我实不知啊，”他站了起来，向张福山深深下拜，“多谢公公提点。”

娄氏盯了一下自己手臂上的疤，心中一动，问：“侯爷说笑了，若那长乐公主真进门，她那样骄纵的公主，侯爷忍心？”

吓走了大半。

陈平哈哈大笑，二人私话，他没有谨慎言语：“她骄纵又如何？当年的许氏也是骄纵，如今在哪里？”

张福山足了姿态，将陈平扶起。

乾清里，张福山从永安侯府回来，想殷衢细细禀报。

张福山看陈平实在胆小，便直说了：“侯爷，你要知，陛下疼爱妹子,这不是虚言。公主的婚事，陛下自有主张，若是有人跟着太后一起掺和，太后是天子嫡母，自然无事，这天子的怒火，是向谁撒去呢？”

张福山轻轻笑了一下，说：“不是什么大事,圣上派咱家来和侯爷说一句私话。”

陈平想到小妾妩娘，心中一片火热，方才见到张福山的阴影也消退干净了。

她说：“妾明白。”

张福山走后，陈平呆站在原地，直到他的妾室娄氏走过来将他扶着坐下：“侯爷为何事惊疑不定？”

张福山说：“永宁侯是个胆小的人，婢瞧着，他万不敢再生出什么心思了。”

“哎。”张福山放下茶盏，先叹了一口气,这又让陈平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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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陈平又想到什么，面不快：“伤养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