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看清外面站着的是谁，她呆了一下，脑子一时间没转过弯来：“三枝？”

夜深重，竹林外闪烁着远隐约的灯火，一人黑发白衣，从栅栏围起的药圃旁走过。

阿询正寻思她今天奇怪得很，没想到戚柔放下碗筷，却又出了屋子。

咋咋呼呼的声音如惊雷一般在窗外炸响。

阿询熟练一躲，缩在桌子旁边，朝她吐。

这声音惊天动地，戚柔吓了一，瞬间回过神来，握着筷子就要锤他：“你闭嘴！”

但他对吃食并不感兴趣，随意吃了几口便罢。仿佛用膳对于他来说，只是例行公事。

其实她一点也没有把握沈倾会去，她是犹豫了很久，才鼓起勇气来问他的。

下一秒，阿询拉着嗓子，朝着窗外大声说：“公子，你快来看看戚柔，她傻了！”

戚柔还是没反应。

“怎么？”沈倾漫不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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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啊。”三枝伸手过来，顺了顺她睡得有些乱的额发，纳闷，“你怎么睡桌子上，不去床上睡？”

清晨，天色渐亮，日光顺着窗棂投进屋子，照亮趴在窗前桌子上的小姑娘。

阿询往嘴里扒拉了几口饭，见戚柔停在那里没动静，不由纳闷：“你怎么不吃啊？公子都出去了。”

沈倾用膳时，姿态极好，一举一动皆透着清雅矜贵，似乎眼前的清粥小菜，在他看来与廷御膳毫无区别。

色已晚，月亮隐在云层之后，药庐里亮起黄的灯光。

戚柔的注意力却不在*阿询上。

过了很久，他才听到后的小姑娘小心翼翼的声音：“腊月初一那天，江抚镇上有庙会，如果你有时间，可不可以陪我一起去？”

然而戚柔似乎没听见，戳着碗里的米饭，神游天外。

“你若能将那卷书背下来，我便陪你去。”

***

阿询无语片刻，把嘴里的饭菜咽下，清清嗓子：“喂。”

一个影踮着脚尖，来到他后，稚糯的声音随即轻轻响起：“沈倾。”

她咬着下，往外面看了几眼，似乎担心沈倾进来。

晚饭时，小姑娘坐在圆桌前，睫低垂，心不在焉地拨着碗里的米饭，米饭也是按粒往嘴里送。

黑夜将他的轮廓渡上一层柔的颜色，少了些平日的疏离冷清，温如玉。

戚柔被惊醒，蹙着眉梢了脸颊，迷迷糊糊撑起子。

沈倾知是谁，淡淡“嗯”了一声。

他会不会……会不会拒绝？

第17章呼沈倾拎起她，无奈蹙眉：“怎么取……

为了方便观察草药长势，他半跪下来，睫低垂，修长手指抚过沾染夜的草药，后冷白衣摆铺开，映衬着黑发，一片寒凉月影。

戚柔将话说完，便立刻住了手心。她太紧张了。

等了半晌没动静，戚柔才心不在焉地坐下来，囫囵几口吃完碗里的饭，然后出了会儿神。

戚柔这才想起什么，连忙低，果然看见被自己睡

戚柔踌躇地问：“你有空吗？”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她闭着眼睛，安静趴在桌上，纤长密的睫一眨不眨，呼沉沉，睡得香甜。

沈倾终于站了起来，他回看向她，一双清冷的眼眸蕴了浅淡笑意。

“阿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