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松自屏风后绕出来，对她们不屑一顾，“没了发，能俊到哪里去？”

婢们跟着刘昭容，探探脑地往外挪。

婢们慌得要上去抢人，和那士兵撕扯个不休，阿松趁机溜出门，沿着墙撒就跑。她初来乍到，对不熟，逃了几步，茫然四顾。

刘昭容披散发地坐在地上，喃喃：“他们说陛下昨夜悄悄带着几名皇子去南山紫泉行了，羽林监的侍卫也被带走了。”她着泪喊一声陛下，跌跌撞撞要往外去追，忽听墙外一阵惊呼，登时吓得不敢动了。

几名胆大的内侍轻手轻脚去关了门，一群人躲在殿里瑟瑟发抖，时而听见外刀剑相撞，惨叫连连，又时而听见一阵纷乱的脚步声经过，也不知是什么人，这一躲到了晚上，忽见半边天烧得红彤彤的，燥热的夜风连荷叶都得卷了边，阿松说：“着火了。”

“夫人，”有婢惊慌失措，“有穿铠甲的人闯进来了！”

是薛纨，他换了普通士兵的衣裳，上沾血，火光下额还有点微汗。

阿松托腮望着天渊池，心不在焉，“不就是羽林监的人吗？”

“不一样！他们剑上都有血，看见婢就抢！”

没人知。婢和内侍们乍见血光，都吓破了胆。刘昭容被几名婢紧紧跟着，冲进了华林蒲，嘴上叫“陛下”，在殿内狂翻一气，屏风后、床底下都搜了，连个人影都没有，她扯住阿松，尖叫：“陛下呢？”

阿松摇：“我不知。“

他的眼里还闪着笑意——阿松陡然想起进那夜他的满脸奚落，她心里被刺了一

阿松乍喜之后，又拧起了眉，“你不是跟皇帝去南山了？”

阿松是见过柔然族之间抢牛羊和隶的，她丢下手里的花枝，怔怔看向华林蒲外，那是一的墙，她自进，就没有踏出过半步。“羽林监的侍卫们都去哪了？”

阿松没有家，她是孑然一来的建康，两手空空进的。她没有父亲，也没有兄弟。

阿松才不她们，她在殿上翻箱倒柜，没找到利，只好从案上胡乱抓了个镇纸进怀里，一系，甩掉了柔的丝履，她又变成了从柔然逃出来时的丑样子。才走出殿，听见此起彼伏的惊叫，一名拎着刀的士兵饿虎扑食似的闯了进来，一见刘昭容打扮得华贵，欢呼一声，丢下满怀的珠翠，上前将人手腕一扯，“找到妖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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须臾，听见一阵纷乱脚步声，阿松扭一看，见婢们花容失色奔回了华林蒲，阿松幸灾乐祸，笑嘻嘻：“和尚有那么丑吗？把你们吓成这样？”

众人都静静瞧着火势，殿里殿外鸦雀无声，刘昭容对皇帝绝望了，她说：“我要出，我要回家，我还有父亲兄弟在。”

“元脩自己逃命了，留了几十个侍卫给我守门。”薛纨毫不客气地直呼皇帝名讳。樊登没来，南豫州叛军先打进了建康城，薛纨门守得艰难，索换衣裳混在叛军中进了。他把阿松揽在怀里，说：“我带你出。”

婢们被她唬了一，互相拉扯着袖子退下去了。她知她们是偷偷去看和尚了，生了好一阵闷气。

忽然被人从背后抱起，阿松吃了一惊，怕引来追兵，紧闭着嘴两乱踢，被人握着肩膀转过来，“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