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进，还是你的手下败将。”一很平和。

薛纨一眼瞥见寺僧中的阿松，有些暴地将她胳膊一扯，推给小怜，“是非之地，请你们夫人出去。”他转向一，脸色是端正肃静的，“陛下有诏，即日起举国禁断僧尼。”他微微提高了声音，“寺里僧人尽数捉拿，押送刑狱。”

“保佑什么？”一才褪下锦斓袈裟，换上了一袭缁衣。他在槛外看了一会阿松拜伏的背影，抬脚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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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纨倒有些意外，他放开佩剑，笑：“我还当你会像曾在栖云寺那样，拼死一搏——我其实有点好奇，你的剑术是不是进了。”

我也想有个孩子……如果我有个孩子，我要全心全意地爱他，他也会全心全意地爱我。阿松默默地想着。

寺僧们束手就擒，被挨个上了枷锁，薛纨往一的方向扬了扬下颌，没等侍卫上前，一静静上前，毫不反抗地伸出双手。

车停在铜驼街边。街的另一侧是永宁寺。塔尖的金铎在萧萧的晚籁中轻轻摇动着，鸣钟香鼎，画高堂，静谧无声地沉浸在陌陌红尘中。

知客僧见阿松衣饰华贵，毕恭毕敬地将她领进大雄宝殿。寺僧们晚课已毕，铜磐的余音还在悠悠地回，殿门大开，绚丽的夕照恰好将金灿灿的佛笼罩在内，迸出炫目的神光来。

第49章、双飞

“停车。”阿松从胡思乱想中清新过来，她喊住了车夫，掀起车帘往外瞧去。

有晚归的游人士子自山门解下，同小沙弥声谢，慢慢骑走了。小沙弥仍守在门口翘首盼着，见一踽踽独行地归来，忙施个礼，将他迎回寺去。

萦绕不散。

有持刀的侍卫搡开知客僧，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静谧的永宁寺发生了轻微的动，寺僧们被兵刃抵着，惶惑不安地在墙下挤成堆。在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之下，一很镇定，他走出殿，迎上薛纨，“将军？”

“你果然是变了。”薛纨若有所思地看他一眼，领走出永宁寺。

阿松眼神倏的亮了，将签文小心翼翼接过来，紧紧攥在手里，她得胜了似的盯着一，“佛祖答应我了。”她转，翩然走出大殿。

阿松望了许久，一言不发地拎裙下车。小怜寸步不离地跟着她。

一手指拨了拨托盘中巧华贵的金玉饰物，他有些意外，“你也舍得来布施？”

“舍得。”阿松不假思索，她睁开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睛，余晖和佛光交织，在她眸中静静动。

侍卫们如水般涌进各个殿宇、寮房，钟磐铙钹、各式法被砸烂堆在院里，佛龛推倒，最后侍卫们将一卷卷佛经堆成山，一支火把丢进去，顿时烟，烈火熊熊。

阿松仰望着佛像沉静的双目——她唾弃过它，憎恶过它，可此刻她凝望着它，因为心底那丝希冀，表情也变得虔诚了。

阿松这才想起自己两手空空。她将金步摇、翡翠钗、明珠耳珰一脑摘下来放在僧人的托盘上，发髻全无点饰，云般倾泻在肩。她跪在蒲团上，仰脸喃喃：“佛祖保佑。”

僧人将签文递给阿松，笑：“施主，红日当空，万事顺遂——施主必定能够心想事成。”

阿松默默诵着，没有答话。

“施主。”僧人替她拈了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