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睡会儿吧。”杜月站在她后，轻声说。

大街上空的。家家的男丁都上了城墙，只留下老弱妇孺聚集在各官衙内避难。莫依然策踏过长街，西面天空，已是红光一片。

莫依然转望向窗外，说：“郢下如果失守，咱们现在所的一切就都是徒劳。”

“我睡不着。”莫依然说，“战士未曾解甲，闺中岂能宽衣？”

虽是这么说，她却并没有动勺子，只是放在了一边。

莫依然靠着城墙坐起来，说：“咱们还能坚持多久？”

杜月在她边坐下，说：“我知你担心什么。”

第一次进攻失败后，望军放弃了东面定国门，转从西面进攻。西面是低缓的山地，豫章城正建在最高，视野内无障碍死角，易守难攻。由于兵力不足，无法全布防，大分的兵力都集中在定国门和东南城墙。望军就是看中了这个弱点，才大胆进攻。莫依然在城墙下勒，下背，向着“木”字大旗奔去。

莫依然说：“现在我可以说，没问题。”她回，说，“我只是担心牧臣收不到豫章的回音，会心下生疑。他一心急，就中了浑元的圈套。”

“快十天了。”杜月说，“望军入境，交通要受阻，郢下和豫章又相隔千里，消息延迟也属正常。眼下，没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

“什么？！”莫依然一惊。距上一波进攻才刚刚过了一个时辰，没想到望军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再次组织袭击。看来，他们是真的破釜沉舟了。

杜月看着她，说：“我知，你会有办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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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西子摇摇，说

“我就知你会来。”木西子高声说。她的战盔已不知掉落何，披散发地看着莫依然，说，“这一波的攻势已经大不如前了。望军已受重创。我们的防御也很勉强。”

莫依然摇摇，：“没他的消息，我怎么能安心？”

“西子！”她刚一开口，木西子便猛地伸手将她一拉，两个人都卧在地上。与此同时，一支矢钉在她后的城墙上。

莫依然问：“咱们有多久没收到北方前线的消息了？”

突然，西面传来渺茫的喧闹声。莫依然和杜月皆是一惊，急急打开大门。就在此时，守门小厮沿着小路匆忙跑来，说：“夫人，夫人！门外有位军士来报，望军又开始攻城了！”

杜月看着她，问：“豫章城能守住吗？”

莫依然蹙眉，轻声重复：“会有办法的。”

杜月叹了口气，将手中托盘放下，说：“那也好歹吃点东西。”

莫依然披上披风，朝门外奔去。

城墙上遍地都是倒下的士兵，有的还活着，在死人堆里挣扎息。喊杀声冲得耳轰鸣，烈烈招展的军旗下，莫依然终于看到了她。

着窗外暗红色的月亮。

她以为击退了望军的第一波攻击，就能熬过今晚。等到明日天明，卓将军带着援军到达城下，两面夹击，便可将望军全歼灭。可谋事虽在人，成事却在天。莫依然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望军竟能在短短的一夜之内发动两次进攻。

湛清碧绿的瓷碗里盛着银耳莲子粥，莫依然捧在手中，说：“真好，又吃到你的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