厌夜军齐刷刷跪下：“属下甘愿领罪！”

顾连衡摊开手心，福全立刻承上一柄纹龙长弓，又提来箭篓供他取箭。

锋利的箭尖闪着料

她听见顾煊低沉轻柔的嗓音抚过耳畔，留下了一句话。

兜帽太大，帽檐垂落下来，姜嬉的视线受阻，眼前漆黑一片。

“一会儿太血腥，不要偷看，等我。”

声音雄浑厚重，震彻四方。

顾连衡见势，眯起眼：“顾煊，你这是要谋反？”

顾连衡然大怒，但他压抑着情绪，不叫顾煊看出任何端倪。

顾煊立于前，以万夫不挡之势，护住他后的皇妃，浑上下气概不可侵犯。

高手愈是沉默温柔，杀招愈是凌厉骇人。

厌夜军岿然不动，矗立风中。禁卫军慌乱无极，张牙舞爪。治军之能，高下立现。

顾连衡面色陡然凌厉起来，“看来，我们是没有商量的余地了？”

顾煊长立，不置一词。

他们都紧紧握住了手中的武，不错丝毫地盯着顾煊，躬防御着。

“厌夜军未得军令，擅自入，可知何醉？”

周围的禁卫军大抵都没见过大庆修罗如此温柔的模样，只是凭着习武之人的直觉――

雪中，顾煊垂眼扬刀。

只见杏眼之中包着一泡眼泪，委屈巴巴地点了点。

凤目只剩下细长微挑的清晰弧线，他站在那里，凌厉的气势卷着风雪浩然开。天地之间，唯于两人一一长刀。

说罢，他打横抱起姜嬉，与顾连衡而过，信步走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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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一点点拭着伤口周边。

顾煊托起姜嬉的手轻轻地了：“在路上。”

雪花落在刀刃上，六角形状晶莹剔透，顺着刀面落。

空气静谧极了，只剩下北风的呼啸声。

姜嬉疼得“嘶”了一声，顾煊立刻手足无措，紧张地抬起来，问：“疼吗？”

顾煊把他的王妃放下来，轻轻为她盖上兜帽。

他拈弓搭箭。

一时间，厌夜军又齐刷刷起。双方刀兵一震，剑相向，气氛顿时剑弩张起来。

不一会儿，厌夜军打通了宣德门，杀到承清殿前。他们无人指挥，却十分默契地包围了禁卫军，十步一人，黑袍长刀，仿佛不知从那冒出来的鬼魅。

顾煊却视而不见，行动举止行云水，似乎完全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顾煊抿着，又凑近了些，更加仔细拭起来，最后才拿手帕轻轻包住止血。

守在外围的禁卫军背后“受敌”，慌忙转，持刀以对。

双方无声对峙，都静静等待着什么。

他声音沉了几度，仿佛被冰雪天气冻透了一般：“皇后呢？”

说完之后，姜嬉只觉得子一轻，被顾煊抱到上。

而后她便听见清晰的脚步声向前走了几步，紧接着，“铮”的一声轻鸣，长刀出鞘，刀刃震颤着发出“嗡嗡”的声音。

“等我一下。”顾煊轻声。

顾连衡：“拿下！”

顾煊凤眸掀开一条，冷声：“臣死谏，请立太子。”

这是一种无声的宣誓。

顾连衡面朝外边，耳听他们的对话亲近非常，心中想及他与皇后，越发不是滋味。

他的眼中只有姜嬉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