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婉看着那牌位絮絮叨叨了两句，她回又对李溯冷言说：“四皇子殿下，你便不为自己的母妃上一炷香吗？”

李清婉亦不在意他回不回话，自顾自的说：“大半年前，世暴之时，我本不想再这里的一切了，奈何这些花，这些鱼，都是我亲自种下，亲自喂养，终归还是舍不下这里的一切，我花费了三年的时间打理，可这一切仿佛都成了一个笑话，我自以为能够为生母亲了该的事，却原来替他人了嫁衣。”

那漆黑的牌位上刻着一排金色的字――韶贞皇后之灵位，右下角写着李喻氏。

李清婉冷着眼笑了笑，她洗净了自己的双手，将水桶放回原，转朝着正殿走去。

“皇后娘娘，这便是我为你拜的最后一炷香吧，我曾一直将你当我的生之母，这几年来悉心照料锦华的一切，如今早已真相大白。我该后悔这些年所之事吗，跪拜皇后是多少草民终都未能有的机会，我却轻易得见您的牌位，可亦是您害我至此，让我沦陷中。”

“进来吧，这里不会有人来的。”

“便是她，你的母妃韶贞皇后，害我沦落至此，你我让你看这些，是来讨好你寻求你的庇护不成？别让我作呕了，我告诉你，今日我便要当着这个牌位，揭她丑恶的罪行，我恨她，恨韶贞皇后！于她眼中，只有你的命是命，我一介草民便什么都不是，难在你们这些权贵眼中，草民便能随意践踏利用，凭什么？我为何要在这里替你受尽屈辱！”

成如此，可还满意？”

李清婉进来后，行动自然的从桌前取了一炷香，顺着烛火点燃，立于牌位前，恭敬的弯下了子，拜服三下后，将那炷香插在香炉内。

李溯抿走上前去，从桌上拿了三炷香，点燃后行至牌位前，撩起下摆屈膝跪下，行大礼叩拜三下，遂起将手中的香插入香炉，后的常之茸亦恭敬的取香跪拜。

“这十年来，我在福阳所遭受的一切你们丝毫不知！”

“我年幼便因怀‘喻家血脉’不得圣，八岁之前，皇上连见都不肯见我，我便时常遭姬贵妃训斥责罚，被李清姝踩在脚底下辱骂，虽贵为公主，却哪一日有过公主般的待遇，我日日跑去废弃的锦华内哭诉，祈求韶贞皇后在天之灵能佑我免受肉之苦。我将锦华乃至这寝殿内都打理的一尘不染，逢节便来祭奠。即便活的这般艰难，谁人若是敢在我面前诋毁韶贞皇后一丝一毫，我亦敢与他拼命，我甚至从未怀疑过自己的份，一直将韶贞皇后视亲娘，可

李溯未言语，只是沉默的看着。

环视一圈殿内，李溯神色平静，启问：“你让我来此，便是想说这些？”

而殿内也如院子中一般，被收拾的纤尘不染整洁有序，所有桌椅与物件都被人细心的拭过，那些花瓶皆按位摆放，好似这里一直都有人生活着，但殿内最醒目的，还是堂上长桌摆放着的牌位，位前放着烛盏和香炉，小小的香炉中灰烬满盆，好似时常有人过来上香。

常之茸与李溯便跟随在李清婉后，步入了锦华正殿。

闻言李清婉眸色更为冷冽，她被李溯这句平淡的话语所激，瞬间怒目而视，一手指着牌位，对李溯重声斥责：“说这些？这些不值得一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