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素端了一盏热茶过来，正要进屋，突地见姜大姑娘从里出来，直往门口走去，当下纳闷，赶紧进屋，便见姜漓一人坐在那榻上，脸色极差。

姜姝似乎被她吓到了，颤颤巍巍地伸出了两手指对她打了包票，“你放心，我嘴虽毒，但胜在紧。”

碧素唤了她一声，姜漓没应，过了半刻，便起回了干武殿。

姜姝没去看姜漓的脸色，只挨着她耳畔，“韩国公说，那日陛下让他进，问了他林常青有没有出过长安，又问了当年漓江的动乱，朝廷派去支援的人是谁，韩国公回了陛下，好像说的是秦家。”

姜姝虽不知这话有何不对，但知肯定是自己惹了祸，一阵慌乱，忙地，“那什么，不妹妹是不是我姜家的女儿，我永远都是你姐姐，你，你别怕，等我嫁进了永宁侯府，你想回家了，我罩着你。”

碧素一走，屋子里就姜姝和姜漓了，姜姝才问她，“当年母亲将你送进，你为什么不怨她？”

姜姝见姜漓没说话，又小心翼翼地问姜漓，“你当真是林常青，就是那个传说中能让人起死回生的神医的女儿？”

姜姝哪里听得进去。

又只见到了高沾，这回未等高沾开口，便先替他，“陛下政务繁忙，又歇在了前殿？”

姜漓坐在屋里等到了天色黑。

姜漓懒得同她扯，再一次问她，“都听了些什么。”

跌了心地要嫁给永宁侯府那傻子。

过了一阵，姜姝又才，“不过倒是还听到了一句话，我不知是什么意思。”

姜漓没想到她会问这个。

姜姝没了底气，声音极小，“就听到韩国公说，陛下知了你是林常青的女儿。”

牢将他带到了周恒面前。

姜漓语结，提醒了她一句，“嫁过去或许不是你想的那样。”

等姜姝说完了自己的事，抬看了一眼守在屋里的碧素，将茶盏递了过去，“劳烦姑姑再帮我添一杯热的。”

姜姝也直言不讳，“我想找个安。”

姜漓脸上的血色却是一瞬尽失。

过了好一阵，姜漓才，“你不该偷听人说话。”

高沾没说假话。

高沾陪着笑，“这两日陛下忙里忙外，朱侯爷昨儿夜里却又发了一场疯，非得见陛下，陛下才刚走，待会儿陛下回来了，才再来禀报给娘娘。”

姜姝说完就溜了。

姜漓没吭声。

姜姝缩回了脖子，“我只是无意路过。”

昨日夜里朱侯爷发了疯，非要见周恒，说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禀报，关乎着陛下的命，牢不敢耽搁，今日一早便来前殿传了话。

姜姝被她瞧得心虚，赶紧，“我又偷听了父亲和韩公国的话。”

姜漓脸色一变盯着她。

姜姝说完才抬看姜漓。

“主子。”

朱侯爷吃了几日的牢饭，往日再面，如今也是一狼狈。

朱侯爷昨日的那疯劲儿又窜了出来，一下扑到了周恒的脚跟前，“陛下，那漓妃留不得啊，她就是秦家的孤女，秦漓。”

等周恒忙完了才去见的朱侯爷。

姜漓神色一紧，一眼扫过去，“你还知些什么？”

正随便寻个说法搪过去，姜姝眼睑一敛，没去看姜漓只挨着她，低声，“因为你不是我爹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