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了，确实是个残缺的，两条都没用，明日的骑课，又得缺堂吧。”

他动了动指骨，有一种想掐住眼前这个丑八怪细细脖颈的冲动。

从那天起，书院里的氛围就变了。

不如意。

心愈发冷。

大概是那只老狐狸不想再让他在白鹭书院里待了。

他也。

容渟心里清楚是怎么回事。

可那小公子步伐加快了一些就往他这里走来，面容生得平平如奇，唯独一双眼睛亮如繁星，使人挪不开眼。

却看到一个材圆、面容平凡的小少爷，正往他这里看。

和她相似……

即使日子真的糟糕成了小时候那样，他也不会辜负她的心意。

怒不惊。

柳谢二人换以为三皇子会留步帮一把容渟，见他脚步匆匆离开，生怕牵扯到其中的样子，哧讽笑了一声，也走开了。

各有各的肮脏与丑陋。

不可能再有上回半路杀出个姜四爷的情形，柳和光与谢童彦半点的收敛都没有，从学堂中出来时，极其刻意地撞到了容渟的轮椅上。

却先发出了“哎呦”一声。

从饮食起居，再到时常来找他麻烦的柳谢二人。

用午膳时其他学子各有各的小圈子，两两三三成对成群，唯独容渟像是被刻意隔开了一样，所有人都像躲着瘟疫一般躲着他。

即使有心与容渟交好，可谢首辅和柳阁老，那两位是更加得罪不起的人物。

……

方才那堂课，并非燕南寻的课，而是另一位与燕南寻有些不对付的老儒生所教的经纶。

两厢一比较，天平歪向了哪边，该不该帮，他心里一目了然。

……

不止脚步声像，连眼睛也生得神似。

见周围没人注意他们，声音极小地说：“是我呀

……

“专往路中央挡着别人走路，没长吗？不会靠边走走啊。”

容渟的不悦几乎上升到了极点。

小姑娘见容渟真的没认出来她，着一张平凡糙的男人脸，莞尔笑了。

更何况他的荐信，是她从她父亲那里求的。

容渟冷眼观着，面色沉稳，不

一熟悉的脚步声传来，容渟神色微动。

远远的，依旧能听到他们讽刺的笑声。

明明脚步声是一样的。

少年抬眸，眼眸忽的亮了起来。

他独自一人坐在角落里的桌边，面前摆着的饭菜依旧如同前几日，清汤寡水、见菜不见肉。

徐山青来看十七皇子那天，为让人知晓他对待外孙一视同仁，假惺惺到他这来看了一眼。

可这日子比起小时候……已经好过了太多。

他听着这熟悉的脚步声，转朝后看去。

阴沉沉的目光，逐渐变得不悦起来。

直到视线垂落至腰间悬挂的月白色玉玦上，最终选择了不动于声。

他的脸上出了一抹失望。

容渟抬眸，视线掠经他们消失的方向，只一眼。

恰时三皇子经过。

眼前却闪过了许许多多与柳谢二人相似的人影。

可他扫了容渟与柳谢二人一眼，迟疑了一下，却径自走开。

他握着轮椅的手指绷得发白发白，致漂亮的凤眸眼尾无声攀爬上了的厌恶与烦躁。

换有三皇子那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