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薇咽下嘴里的鸡肉，不解地看着她，“心口为什么会疼？”

……

“你是谁？”李薇歪着小脑袋，疑惑又警惕地看着她。

黄花梨木如意纹千工床上，樱花色纱帐半挽，榻前坐着个姿容清美的少女，她正笑盈盈地看着自己。

那个长达十五年的梦，随着她这一醒，全化为了虚影，从她的记忆里彻底消除。

“唤我经纶哥哥，从今往后，经纶哥哥保护你。”

“有。”楚绾笑笑，随即吩咐下人去厨房拿吃食。

甚至于皇后被惊吓产，他都不愿听她一句解释，直接当着朝官和后妃们的面废了她，将她送回当初他接她出来的那座冷。

然而这时，门外进来一人，一洒金团龙袍，天姿玉容，满矜贵雅正与此的斑驳荒芜格格不入。

李薇垂下手，看着她，“我饿，有饭吃吗？”

他二十五岁生辰时，万寿节，普天同庆。

跟往年一样，她对于新年的认知，全凭想象。

吃食很丰盛，摆满了八仙桌，然而李薇却一眼看到盘子里的鸡。

他走到她跟前，轻轻握住她冷冰冰的小手，笑容轻柔而温。

楚绾握住她的手腕，“不记得了不要紧，往后慢慢就会熟悉的。”

再醒来时，李薇发现自己眼角有些，像是哭过，她伸手抹了抹。

“你是北梁梅家行九的姑娘。”楚绾耐心解释，“因为生了场大病，失忆了。”

然而，她脑袋里一片空白，不记得任何人，不记得任何事。

不知为何，总觉得别的山珍海味都不香，只想吃这个。

曾经说过会保护她的那个人，到底还是变了心。

最后等来的，是一杯让她肝寸断的鸩酒。

皇后却告诉她，皇帝不属于任何人，他的后，只会不断有新人进。

“我……是谁？”半晌后，她指了指自己。

他允许她不学规，不守规。

于是她盼啊盼，盼着自己能早日怀上宝宝，往后他不在的日子里，有宝宝陪着就够了。

“小九？”李薇重复着这两个字，努力去找与它有关的东西。

楚

搁在房檐下接化雪水的盆已经满了，她拿了衣服出来洗，雪水很冰，一下就疼进了骨子里。

他抱着她出了那冷，去了布置华美的另一殿。

可是，为什么失忆会把所有人所有事儿都给忘了呢？

她的经纶哥哥啊，不见了。

那天晚上，他们成了真正的夫妻。

她仿佛从出生便一觉睡到现在，对外面的世界一无所知。

楚绾坐在一旁看着她，忽然问：“你心口还疼不疼？”

楚绾扶她起来，婢女们进来给小主子梳洗，之后李薇才在桌边落座，没用筷子，直接用手抓起那只鸡，嗷呜一口就咬了下去。

但她没能盼来宝宝，先盼来了失，秀女入后，他果然夜夜翻牌，再没来看过她。

李薇拍了拍小脑袋，想拍回一些东西。

失忆？

每日下朝，他总会惦记她还没用膳，会第一时间去见她。

她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在冷里眼泪干，终究没能等到他气消。

倒的确很符合她现在的境况。

“我叫楚绾，很高兴认识你，小九。”

久而久之，她习惯了每日用膳前都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