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药可医又传染之病，就是瘟疫啊。”他说，“如今京城已经有些人心惶惶，还好怀王不曾外出，病情尚可控制在怀王府内。”

宁十一也跟着站起来垂手聆听。

宁炎点点。

“那可是痘疮，治不好又有什么奇怪的。”他说，“这是赌嘛，治好了得大名利，输了也没什么，痘疮治不好也没什么丢人的。”

这些都是宁云钊一下午的功夫从他的书房里翻找出来的有关痘疮的记载。

“小姐，太医院的车来了。”店伙计说。

那是她的弟弟，她来京城就是为了保他平安的。

“柳掌柜你就别担心了，治好了可是好事。”陈七说。

君小姐点点伸手拎起药箱，柳儿依依不舍，方锦绣几分担忧。

“痘疮，有多可怕。”陈七说，“有多不好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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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太医们为难了。”

柳掌柜神情稍微缓和，是啊，还有圣旨，有圣旨在，如果真有里的哪位贵人要哭闹不讲理时就能拿出来用。

“赌赢了得名利，输了可不是仅仅输脸面这么简单。”他说。

“病这种事，就是病

看着君小姐坐着车离开，柳掌柜再次长吁短叹。

宁云钊放下手里的书卷。

“痘疮本就不好治，也不能为难太医们。”他说，看着宁云钊堆在几案上的卷轴书册。

但这圣旨大概就要被收回了，想到这里他又几分心疼。

这赌还真是筹码不小。

“五城兵司已经开始全城泼洒白灰了吧？”

宁云钊又拿起一卷看。

宁炎也看过来。

宁十一点点。

这么凶险的一个人。

陈七嘿嘿一笑。

“治不好呢？”柳掌柜没好气的说。

宁云钊起肃立聆听，一面躬应声是。

穿着家常袍的宁炎皱眉。

“发疮面及，须臾周匝，状如火疮，皆白浆，随决随生，剧者多死。”

“别看了，我们现在别的帮不上了，就造势吧。”陈七说。

“但对我们来说就是这样简单，因为还有圣旨嘛。”他说。

柳掌柜看他一眼，造什么势？

“我只是，有些感叹。”他说，“怀王他多舛。”

……

陈七依旧笑。

“别担心，没事的。”君小姐笑。

宁云钊念，放下手里的书一声叹息。

“时也命也，这不能说是命途多舛。”宁炎说，“天下失去父母的孩童多不可数，天下得病难医治的到都是，你怎么能因为他是怀王的份，就伤怀感叹？”

他说着又看一旁坐着的宁十一。

宁炎神情几分怅然，宁十一则轻咳一声。

“永徽四年，此疮从西东，遍及海中，无药可医。”他念。

“已经开始了。”他说，也抽出一册书卷看了看，“十哥，你怎么突然对这个感兴趣了？你不是闭门读书过年前不出来了吗？”

“十哥你不是吧。”他说，“圣人弟子怎么能这种感叹？”

柳掌柜哼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