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虞脸色一白，忙捂住口鼻，小小地干呕了下。

“好香啊。”锦虞说着，便抬手去掀那盖子。

眼神略有些闪躲，苏湛羽微微扯出一点笑容：“大抵是楚京琐事繁杂，疏忽了。”

“……”

听了这话，一回想起那蛇，和这砂锅里的东西，胃里便忍不住泛起一阵恶心。

乌墨雪白一团，仰躺在锦虞怀里，揣着一只小爪子在她手心。

她是九公主，与他梦里和记忆里，完全一样……

这要让表姑娘子难受了，指不定将军怎么责罚。

池衍眉梢略略上扬，摇浅笑：“不舒服就先回去吧。”

老远就闻到一郁，乌墨蓦地翻一激灵。

初春的庭园日光柔照，花开渐。

这会儿，红秀该是在煎药。

见他脸上没什么气色，池衍目调笑：“从前在我军中历练时，倒还朗着，怎么回京几年，就大不如前了？”

伸出一指横在鼻端，抿抿：“什么肉呀？”

清静非常的庭园，突然传来响动。

锦虞半靠在美人榻上，嗅着湖光山色间，水的清凉，和木枝的淡香，闭目养神。

话到嘴边言又止，苏湛羽哑然少顷，还是先行离开了。

方才锦虞要的那药，并非滋补所用，府里哪会平白就有。

而且昨夜子时，他在城外百里，得知了不少事。

然心思不在此。

元青慌忙把手里的东西挪远：“哎哟，表姑娘别闻

说罢，掩饰般憨然一笑。

锦虞坐起来，好奇地盯着他手里的东西：“这是什么？”

苏湛羽怔了一下，无声默认。

元青支吾半天，才糊了句：“这个……爆、爆炒肉。”

被她轻轻柔柔地着脚底的小肉垫，也舒坦得不行。

砂盖一抬，厚重的烟火气扑鼻而来。

谨慎小声：“这是将军吩咐，送去给方二姑娘的。”

只见里面盛着一整锅不知名的大块肉，其上还冒着四溢的红油。

锦虞眯拢着眼睛望去，便见元青托着只砂锅经过，又又沉的样子。

知说出去，她定然要怕的。

他最近确实疼得厉害，脑中时不时涌出些零零碎碎的片段，都是和那姑娘的。

思忖须臾，池衍顿足，负手回，微肃的容色中出一丝关切：“元青说你近日总是疼，病了？”

元青从来老实得很，前边扯慌说是爆炒肉，这后一句便说不出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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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刚出来的砂锅手，元青腾不出空，磕磕巴巴张了几下嘴，本来不及阻止。

他今日心不在焉，池衍自然感觉得到。

闻起来够香，只是腻得让人气行不畅，且这肉似乎还附了层花斑，看上去怪怪的。

听得此言，苏湛羽呼一窒。

忆往昔年少时，跟在他手下跃逐敌的日子仿佛还历历在目。

话落，果然见她瞥来狐疑的眼神，元青只好着，“是那夜……在表姑娘屋里的那条双斑蛇……”

*

看到她在湖边休息，元青喜笑颜开地过去打招呼：“表姑娘――”

故而红秀又是轻劝，又是再三确定，才犹豫不决地出府去到医馆，替她去寻。

锦虞秀眉皱了皱，满脸嫌恶地将盖丢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