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等离秋再解释一通，无异已经急不可耐地冲了出去，他知若是渺渺踏上了婚船，沿水路东去，他在路上便再也没有机会了。

“渺渺！”无异追至码上，玄兵们怔怔地望着这个不速之客，即刻反应过来将他重重包围，任他插翅也难逃。

“洛二哥我太喜欢你了！你总有法子让我开心！”

“夜少爷的武功还轮得到我去保护么？我还是看好二爷您吧！”

角落里，无异远远地望着渺渺，已经瞧不见她那双清澈透亮的眸子，余下的尽是绝望，他不由得攥紧了拳。

场上众人面面相觑，而洛绍兮撑着从地上爬了起来，颔首：“好，既是如此，那我就先行离去了……”

“我说过要带你走的！我现在来了！”无异在刀剑包裹之下高声呼喊着，无人注意

“你！你小子能不能不嘴！”

“什么？”无异诧异地回过来，满是难以置信。

长老府已然萧条，所有场面都不复往日隆重，这场婚事也成了最后的面。

霍离秋审视着码四森严的戒备，摇摇：“什么也不了。”

霍离秋警惕着周围的风草动，她一转便是一张通缉令赫然眼前，离秋回想起那日与霍简在武宗玄堂的谈话，如今看来，他果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威胁……

“你还说呢！你这个狗脾气什么时候能改改？玄威打我自会点到为止，若是换成你，他早就打死你了！”洛绍兮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

乾九闭口不言，神情极为消沉，洛绍兮不由得叹了口气：“再说了，这些年也被打了这么多次，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湖心楼眨眼间便恢复了半个时辰前的热闹，人们唯唯诺诺地回到席上继续欢声笑语，好似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一纸遗书被来往的下人无数次地踩在脚下。

“阿姐，我们现在要怎么？”

乾九脸色更难看了，洛绍兮不想再辩驳，转移话题：“对了，东林义军的事理得怎么样了？若是他们再把中原卖过来的隶在半路上抢走了，我可又要挨板子了。”

乾九扶着遍鳞伤的洛绍兮步履沉重地走着，看着他强忍痛楚的模样，乾九极为不忍：“二爷，您这是什么？挨打的人应该是我！”

“别的事？”玄威郑重其事地思考起来，倏而灵光一现，“有！替本少爷抓一百个童男童女回来玩！模样越正越好！”

“以前那是二爷还年轻，现在二爷不年轻了，怎么还受得住？”

洛绍兮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来握紧这枚金锭，出笑容来：“威少爷过誉了，不知少爷大婚还有没有别的事要准备……”

“去吧！去吧！”玄威很快将视线转回勾栏上，“唉？怎么不唱了？继续唱啊！”

……

玄渺渺一素白孝服，在簇拥之下缓步走向鲜红的花轿，红白间离，她始终是面无表情，偶尔回望向这熟悉却陌生的天鸿城，一言不发。

东郊码，迎亲船队已经严阵以待。

洛绍兮微怔，眸中落得点点忧伤：“算了，不了，你替我保护好他便是……”

玄渺渺的脚步停了下来，却迟迟没有转过来，泪水静静淌着，殊不知上次见面与今次重逢早已经物是人非了。

乾九眉间凝重，沉声：“夜少爷的脾气您又不是不知，我说什么他都不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