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十四郎虽憧憬父亲，却并不知父子间相的情形。

天子扶起十四郎，自己靠着凭几坐下，又示意十四郎坐，问，“这么晚了，怎么还在外面游晃？”

天子便笑，“来听听吧。”

一曲终了。

忌讳。

天子笑，“哦。”又，“我听杜妃说，常有人夜间箫，甚合韵律，原来说的是你吗？”

十四郎收了箫，准备离开，回过却见天子正立在游廊那。后仪仗林立，娥监们簇拥在侧。

不多时果然有人过来。却没近前问话，只略看了看便离开中喜爱笙箫的皇子公主并不多，而十四郎手上的引凤箫人人都认得，很少有人会前来妨碍、阻拦。

十四郎，“睡不着，偷偷溜出来一会儿箫，这就打算回去了……”

十四郎愣了一愣，忙躬行礼。

听见附近传来人声，姑且将空白的彩笺夹了进去，推灯入河若真是神仙捡去，纵使是无字之书，应该也能看得明白吧。

十四郎没料到天子竟还记得，目光不由便明亮起来，忙克制住欢喜，，“……是。”

他虽养在大内，得见天子的时候却并不多大明实在太大了，而天子内众多，原本就不常到淑妃殿里。自立了太子之后，更是经年不去一回。偶尔父子二人在内苑里遇见，也往往是在天子去旁苑的路上，他上前请安，隔着仪仗和轿辇同天子略说两句话，便该跪送了。

那曲子是他阿娘最后一次箫时所奏，他虽略作修改，然而

十四郎脸上便有些红，，“……打扰到旁人睡眠了吗？”

天子微笑着上前，单手拉他起来，：“在外，不用讲究这么多。”

天子笑，“这却不至于。”便伸手过来。

肩舆早已落地，想是天子到来已有些时候了。

十四郎提起笔来，想要许一个愿望。

然而笔尖悬了半晌，依旧不知该写些什么。

虽说他边无人的时候、中无人的去确实很少，可这么多日子了，他和云秀竟一次都没凑到一起，也还是不免令人沮丧。

他才四十岁，正当年富力强的时候，那起音洪亮高扬。却只略了几音便停下来，笑，“太久没过，谱子都记不清了。”然而不知想起了谁，眸光已柔和起来。他将箫还给十四郎，笑，“……倒是不必怕召来谏官了。”又，“这箫朕记得是给了叶娘，原来叶娘传给了你吗……”

天子靠着隐，闭目养神了片刻，才，“朕寿诞那日，你给朕准备的寿礼，似乎是一支箫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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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侍奉的人早跟上来，在水榭中陈设春凳，垫上毡毯，点起熏香，又当风设置屏障。

这些日子他得空便会到无人箫。想来云秀也是一样的。

他记得自己那日奏“凤凰曲”，将云秀给听哭了，记得云秀还说，“好听归好听，却不适合在寿宴上。”

第31章蓬山此去（一）

他推走河灯，便取出引凤箫来，缓长响。

十四郎，“……是。”

十四郎略调箫音，然而将要奏时，却停顿了片刻。

算来父子两个上一次面对着面好好说话，还是在正月里。

十四郎将引凤箫呈上去，天子略赏玩片刻，便将以指按孔，将箫纳在下。